程风站在废墟中，看著那些液体逐渐渗入碎石和泥土的缝隙，最终消失不见。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子怪异的咸腥味，像是海风，又像是腐烂的海藻。

鐺从废墟后面走出来，踉蹌著站在程风的身边，显然刚才那声作用於灵魂的尖啸还是对他造成了一些损伤。

他七窍流血的站在原地，看著漫天飞舞的卡隆人灵魂虚影逐渐消散在空气里破碎成漫天细微的颗粒，沉默了很久。

“他们....自由了。”

他的声音沙哑，带著一种释然的疲惫。

程风没有回答。

在这个世界，活著和死了一样复杂，或许只有无魂者才能够在死亡中得到安眠。

“他们很幸运，虽然支离破碎，但是终究也算是结束了。”

鐺低下头，不再说话。

程风转过身，看著那名齿轮禁卫。

那矮小的战士正站在废墟的边缘，眼角的血渍已经乾涸。

他身上有一些来自其他文明的防护装备，其中显然有抵御精神衝击的物品，这让他看起来情况比鐺好得多。

“你能评估损伤吗？派人去地下避难所，检查倖存者的情况。统计人数，確认伤亡，我们很快会离开，你们必须立刻开始重建工作。至少，要恢復基础防御设施。”

“遵命，程风阁下。”

那名齿轮禁卫愣了一下，然后立正，用卡隆族的礼节向程风行了一礼，转身向著城主府废墟的方向跑去，很快消失在几条因为坍塌而暴露出来的通道里。

程风又看向鐺。

“都嘭城的城市核心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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鐺抬起头，那双满是血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

“城市核心？你想要接管都嘭城吗？可是我不清楚那东西具体位置，只知道它深埋在地下，不在城主府，也不在任何一个已知的工坊里。”

“鐺，你想多了，我只是想確定它还在运作，就像刚才说的，我们很快就会离开这里。”

“应该还在运作。”

鐺目光闪动的看著残破的都嘭城，隨后伸手指向远处那几座还在喷吐蒸汽的工坊。

“那些蒸汽还能运转，说明城市核心没有损坏。”

程风看著鐺那看起来带著一丝惊悚感的脸问起了自己当下更关注的另一个问题。

“蒸汽之都沦陷的情报你们从哪来的？你知不知道在风暴期的时候怎么联繫上扎拉克贸易联合体或者是奥林联盟的人。”

鐺听懂了程风话里的意思，隨后诧异的开口。

“我记得白城附近就有扎拉克人的移动城市停在那，之前回来的时候我记得我还骑著悬浮摩托路过了。”

“他们被混沌恶魔屠杀了，几座城市一个活口都没留下。”

鐺脸色泛白，隨后露出一个苦笑。

“连他们都被屠杀了吗，看来我们还真是运气好。风暴期奥林联盟的人都会缩回他们修復过的废都，距离这里最近的奥林废有十万公里远，所以他们选在在这附近设立贸易哨站。至於扎拉克人....我对他们了解不多，以前的冈拉德城主和他们关係似乎不错。只不过现在....”

“话说你找他们是想找什么？”

“情报，我需要找一个恶魔文明？”

程风转过身，目光落在鐺的脸上。

鐺愣了一下。

“恶魔文明？你找那东西干甚什么？就和它们的名字一样，除了混乱，杀戮和死亡，那些恶魔文明毫无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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