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紫霄那凌厉的眼神可被她看得一清二楚，云裳瞬间便明了，眼前少女，可能並非再像之前那般。

云裳没有说话，紫霄也不敢起身。

“不用多礼。”

待紫霄起身，云裳突然平静地再次开口问道：“你还是紫霄吗？”

闻言，紫霄浑身一颤，眸光连忙垂下，不敢直视云裳。

见紫霄这副模样，云裳目光微微眯起，语气也变得有些冰冷，“紫霄，看著我，回答我。”

“我……”

沉默了一会儿，紫霄像是有些倔强地抬起头，直视著云裳那幽幽的双眼，小声道：“我是，我会一直是紫霄！”

在突破灵海境的过程之中，她终於看清楚了先前梦境之中的黑暗。

她看到了她自己，以及九州內一幅幅，一幕幕惨不忍睹，惨绝人寰的画面不断在她的脑海之中浮现。

最后，所有的所有，全都被一团黑色的气息所笼罩，化作一双双黑手，似乎是想將她重新拉入一个名为“天府”的无边黑暗深渊之中。

而在她將要被黑手拉入黑暗深渊的前一刻。

一道令她无比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一只手將她拉了回来。

就像拉回到了那一天阳光正好，那一天问灵台前，那名一头白髮的道士目光坚定地看著她，朝她伸出手说道：

“跟我走吧。”

院子中。

紫霄的目光坚定，看著云裳，再一次无比確信地说道：“我会永远是师兄的师……紫霄！”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又一次肯定，云裳看了紫霄很久。

忽地，云裳嘴角微微弯起一抹弧度，像朵花儿一般笑了起来。

“你应该早就知道了我和你师兄之间的关係。”

说著，云裳伸出白皙的手，掌上一颗灵丹以及一抹仙气浮现。

“这是小郎君临出道宗前让我等你突破灵海境之后交给你的东西。”

云裳直接挑明了自己和陆悬的关係，在称呼上也从“你师兄”自然而然地变成了“小郎君”。

而这也令紫霄有了一刻的惊慌失措，像是做错了什么事的孩子一般。

见此情形，云裳红唇微勾，牵起紫霄那焦躁不安的玉手，將两样东西放在她的掌心之中，轻笑道：

“不要让我的小郎君失望。”

说完，云裳便化作缕缕红色丝绸状流光消散在原地，丝毫没有理会上面打的火热的战局。

“呼——”

看著云裳离去，一股莫名其妙的压迫感为之一松。

紫霄长出了一口气，看著手中的两样东西，另一只手也鬆开了被她捏皱的道袍，指尖微微颤抖。

看著手中的破海灵丹以及那缕仙气，紫霄那深紫色的眼眸之中轻轻蒙上一层雾气。

破海灵丹她曾在天灵书院的时候，老师便已经介绍过。

而那缕白色的气息，当紫霄看到的时候起，內心涌上一股奇妙的感觉

就好像，这缕白色的气息，本来就是她的一般。

她心念一动，那缕仙气瞬间没入体內，在其周围散出一层蒙蒙白光。

片刻之后，当白光渐渐消散，紫霄的身形渐渐清晰。

此时，紫霄身上的道袍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袭朴素而又不失优雅的紫色衣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