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庙。

庭院內。

陆悬与夫子相对而坐，剑观仙收剑静坐在陆悬旁边，一言不发。

夫子神情温和，也不兜圈子，语气平缓问道：“陆小友的儒心，炼化得如何？”

“差了点，就差最后一步了。”

陆悬袖袍一卷，一枚只剩拳头大小，散发著浩然正气的金色“心臟”便出现在手中。

“扑通、扑通、扑通！”

儒心一经出现，便发出一阵有力的跳动声，连带著周围的空间都微微发生变化，浩然之气氤氳。

看到儒心，夫子脸上那温和的神情出现了些许讶色。

这也是他第一次看到“儒心”的真正模样。

“小友，你可有在炼化儒心的过程中，学到儒庙的功法？”

“没有。”

陆悬摇了摇头，应道：“儒庙的功法於我而言，並不怎么適配，所以我並未在炼化的过程中学习儒庙功法，但那从儒心中得到的浩然正气倒是还不错。”

说话间，陆悬轻抬起另一只手，极为凛然的金色浩然正气瀰漫而出。

而这些浩然正气的纯粹程度，竟是要比那七位先生还要高上一头！

“也是。”

夫子轻轻頷首，若有所思道：“小友本身所学的道宗功法便已是顶尖中的顶尖，再学儒庙功法，倒是有些驳杂了，不学也无可厚非。”

话音落，陆悬並未接话。

他哪里是因为驳杂的缘故。

只是儒庙的功法太过显眼、太过容易被人一眼认出了。

那使用功法时由灵气转换的浩然正气，全九州独儒庙所有。

不过，能让夫子主动来问，估计就是这儒心还有什么特別的作用，毕竟按太道天的话来说，这是夫子的底裤。

念及至此，夫子便再次开口，询问道：“但小友不知有没有听说过儒庙的一种功法？”

“儒庙功法千千万，夫子直说便是。”

陆悬直截了当开口，懒得跟这个中登猜来猜去。

又不是他的傲娇剑仙道侣。

夫子面色一滯，旋即也不再卖关子，笑著道：“圣贤书，小友可曾听过？”

这九州內所有的青年才俊，怕是没有一个像这位陆小友一般对他这么没耐心。

不对，还有他身旁的这位天女。

“圣贤书？见过。”

一听这个名字，陆悬的面色不由得变得古怪了起来。

中州归墟內，那劳什子潮主，继承了儒子的记忆之后，不就用过那么一次么？

见到陆悬这副表情，夫子眉头微微一蹙，好奇道：“陆小友从何而见的？”

这圣贤书，是只有歷代夫子才能接触到的东西，这陆小友……搁哪儿知道了？

只是愣了片刻，夫子便反应过来，脸上露出几分忧愁。

“是那归墟之中？”

是了，儒子原本便被他定为下一代儒子，圣贤书便也早早让他接触。

而儒子死于归墟之中，记忆也被灾厄所吞噬，如果说陆悬在哪里见过圣贤书，那便只有在归墟中的灾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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