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第一次向林恩表达出除了仇恨与敌意之外的情绪。

他彻底服了。

“大人。”

戴佛斯在旁边轻声提醒。

“长城那边……已经没有所谓的守夜人军团了。”

林恩看了戴佛斯一眼，摆了摆手。

“洋葱骑士，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容易较真。”

“这只是一个过程而已。”

林恩又对史坦尼斯说。

“你会在那里找到属於你的平静。”

“杰奥·莫尔蒙会接待你的。”

史坦尼斯没有再多问。

他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向林恩行了一个礼。

“我接受你的安排。”

他转身离去，背影中带著一种释然。

林恩看著史坦尼斯远去的背影，心中却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这个曾经的“法理之王”，在经歷了女儿的牺牲与重生后，终於从权力的迷雾中清醒过来。

他不再是那个被狂热信仰和虚妄王座所操控的傀儡，而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父亲。

他剥夺了史坦尼斯所拥有的一切。

他的荣耀，封地，子民……所有能剥夺的，史坦尼斯都已经失去了。

哪怕他就是想东山再起，也不会再有任何人追隨於他。

这听起来很残忍，但林恩如果不是害怕贸然杀死王血持有者会出乱子，早就一剑杀了史坦尼斯了。

不过这样也好。

史坦尼斯既然已经选择放弃了一切，林恩不介意他能活到老死为止。

希琳正在焦躁地踱步。

她的眼睛不时地望向门外，似乎在等待著什么。

当林恩再次出现时，她立刻冲了过来，巨大的龙头轻轻地蹭著林恩的身体。

“林恩……”

她的声音在林恩的脑海中响起，带著一丝不確定和稚嫩。

“我……我还能变回人类吗？”

林恩看著眼前这头美丽的冰蓝色幼龙，感受著她身体里那股强大的生命力。

他知道，希琳的灵魂虽然已经与龙躯融为一体，但她的本质依旧是一个渴望回归人类形態的小女孩。

“你觉得……现在这样不好吗？”林恩轻声问。

“会飞，会喷火，力气也大，看谁不服就揍谁。”

希琳摇了摇头。

她那巨大的龙头垂了下来，显得有些失落。

“我……我有点奇怪。”

她的声音听起来委屈极了。

“父亲……他抱著我的时候，总是怪怪的，他好像……害怕我。”

林恩想起了史坦尼斯那复杂的眼神。

他爱希琳，但他也无法完全接受女儿变成一头龙的事实。

这实在是太有威慑力了。

“而且……”希琳继续说。

“我以前……以前是人类的时候，可以和父亲说话，可以和他一起看书，可以……可以做很多事情。”

她用巨大的爪子，轻轻地扒拉了一下地面，发出巨大的摩擦声。

“现在……我只能这样。”

林恩蹲下身，轻轻抚摸著希琳冰凉的龙鳞。

他感受到她內心深处那股强烈的渴望。

“你放心。”

“我向你保证。”

希琳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她抬起头，期盼地看著林恩。

“当我的魔法再精进一些的时候。”

林恩笑著说。

“我一定会想办法让你恢復成人类的身体。”

他没有给出具体的期限，也没有承诺百分之百的成功。

但他知道，这个承诺，足以让希琳能安下心来。

“真的吗？”希琳的声音充满了惊喜。

“真的。”林恩肯定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