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来有一天，老朽不在了。”

他盯著叶耀诚的眼睛，一字一顿道：“还请你，替我照顾清雪。”

叶耀诚愣了一下。

这话怎么那么不对味呢，他收起笑容，郑重地点头：“好。”

“我答应您。”

林霸业长长舒了口气，像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拍了拍叶耀诚的肩膀，没再多说，转身回了庄园。

背影有些佝僂，透著说不出的苍凉。

离开林家，叶耀诚心情有些沉重。

林霸业最后那番话，总感觉不对味，像是林家有什么事要发生。

他沿著街道往回走，脑子里乱糟糟的。

经过一个街口时，前方忽然传来的嘈杂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一群人围在路边，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嘖嘖，真惨。”

“没救了吧？”

“救什么救！听说是混黑道的，活该！”

“就是，少管閒事！”

叶耀诚皱了皱眉。

黑道？

临江现在的地下势力，应该只有黑龙会一家才对。

他不是什么烂好人，本不想多管。

但经过人群时，几句对话飘进耳朵，“这人都快不行了，血都流了一地！”

“黑帮火拼唄，狗咬狗，死了清净！”

叶耀诚脚步一顿，他闭上眼睛，眉心微动。

一缕无形的精神力，像水波般扩散出去，悄无声息地穿过人群，探向中心。

突破金丹后，他的精神力已经能覆盖方圆百米，感知纤毫毕现。

跟武王境比，那是一个天一个地，只有到了武王境后期，才可以动用精神力感知周身。

下一秒，他猛地睁开眼！

人群中央，地上躺著一个人。

那人浑身是血，衣服破烂，胸口有个狰狞的刀口，深可见骨。

气息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而那张脸叶耀诚认识，是二狗子。

琦玉手下的那个小弟，上次在黑龙会总部，还给他递过烟来著。

“让开！”

叶耀诚低喝一声，拨开人群冲了进去！

他蹲下身，手搭在二狗子手腕上。

脉搏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二狗子！”叶耀诚低喊。

听到声音，原本眼神涣散的二狗子，忽然颤了一下。

他艰难地转过头，模糊的视线聚焦在叶耀诚脸上。

认出是谁的瞬间，他眼睛猛地睁大！

“大……大人……”

二狗子嘴唇哆嗦著，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抓住叶耀诚的衣袖。

指甲因为用力而发白。

“救……救老大……”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血沫不断从嘴角涌出：“他们……来了好多人……”

“堂主……快撑不住了……”

“求您……快去……”

话没说完。

“噗！”

一大口鲜血，从他嘴里喷出来，眼神迅速黯淡下去。

叶耀诚脸色一变，瞬间抽出三根银针，闪电般刺入二狗子的几处命关大穴！

但没用，针尖刺入的瞬间，他就知道，晚了。

二狗子的生机，早就断了。

刚才那几句话，是迴光返照，是用最后一口气，硬撑著说出来的。

现在，气散了。

叶耀诚缓缓收回手。

他看著二狗子逐渐僵硬的尸体，又看了看自己沾满血的手。

眼神，一点一点冷了下来。

周围的议论声，忽然安静。

所有人都感觉到，这个蹲在地上的年轻人身上，散发出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寒意。

像暴风雪来临前，死寂的冰冷。

叶耀诚站起身，他脱下外套，轻轻盖在二狗子脸上。

然后转身，目光扫过围观的眾人。

凡是被他目光扫到的人，都下意识后退一步，不敢对视。

“黑龙会。”

叶耀诚低声念出这三个字，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弧度。

“看来，有人真的是活腻了。”

话音落下，他身影一闪，消失在原地。

像一道鬼魅，直奔黑龙会总部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