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把这驴车赶进紫禁城！”

“让太上皇好好看看，这大明……已经不是他当家做主的大明了！”

……

奉天殿。

金碧辉煌。

这里曾是朱祁镇最熟悉的地方。

他曾坐在这把龙椅上，接受万国来朝。

但现在。

当他再次踏入这座大殿时。

一切都变了。

那把象徵著至高无上权力的龙椅上，已经坐著他的弟弟——朱祁鈺！

而他。

只能站在台阶下，像个臣子一样，仰望著那原本属於他的位置。

这种落差感。

比在瓦剌吃羊腿还要难受一万倍！

“皇兄，请坐。”

朱祁鈺坐在龙椅上，虽然嘴上客气，但屁股却是一动没动，根本没有让位的意思。

他指了指大殿右侧的一把太师椅。

那是给臣子坐的。

朱祁镇看著那把椅子，脸色铁青。

坐？

还是不坐？

坐了，那就是承认自己是臣！

不坐？那站著更尷尬！

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

“咣当——！！！”

一声巨响！

顾沧海一脚把那把太师椅给踢飞了！

“坐什么太师椅？”

“那是给有功之臣坐的！”

顾沧海走到朱祁镇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一脸的嫌弃：

“你也配？”

“你就是个败家子！”

“是个把家底都败光了、还舔著脸回来的丧门星！”

顾沧海从背后——或者是从他那口隨身携带的棺材里。

掏出了一个东西。

往大殿角落里一扔。

那是一个……

破破烂烂、甚至还有点掉漆的——

小马扎！！！

“太上皇。”

顾沧海指著那个小马扎，笑眯眯地说道：

“龙椅太挤了，坐不下两个人。”

“太师椅太高了，您容易摔著。”

“您就委屈一下。”

“蹲这儿吧。”

“蹲墙角！”

“这位置好啊！”

顾沧海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背靠墙壁，有安全感！”

“冬冷夏热，能磨练心智！”

“而且离门口近，还能听见外面太监扫地的声音！”

“多接地气啊！”

“您不是喜欢忆苦思甜吗？这马扎……最適合您了！”

轰！！！

这也太欺负人了！

让堂堂太上皇、前任皇帝，在朝堂上蹲墙角？坐马扎？

这比杀了他还要难受啊！

朱祁镇看著那个小马扎。

眼泪再次决堤而出。

这一次。

是真的哭了！

屈辱！

愤怒！

“太师！”

朱祁镇指著顾沧海，哭喊道：

“你……你欺人太甚！”

“朕……我好歹也是大明的天子！”

“也是先帝的骨肉！”

“你就这么羞辱我吗？”

“以前我是天，现在我就只能坐马扎吗？”

“呜呜呜……”

看著朱祁镇那副窝囊废的样子。

顾沧海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股让人窒息的暴戾！

“哭？！”

“你还有脸哭？！”

顾沧海猛地衝上去，一把揪住朱祁镇的衣领，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那一刻。

百岁老人的气势，竟然压得这个年轻皇帝喘不过气来！

“你觉得委屈？”

“你觉得受辱？”

“那你知不知道！”

顾沧海指著北方，声音如雷霆炸响：

“在土木堡！”

“那二十万被你害死的大明將士！”

“他们死的时候……”

“有没有哭？！”

“有没有喊委屈？！”

“他们的尸骨现在还在那片荒原上暴晒！”

“被野狗啃食！”

“你这个罪魁祸首，现在有吃有喝，还能活著回来！”

“你有什么资格哭？！”

“给老子憋回去！！！”

这一嗓子。

直接把朱祁镇的眼泪给吼没了！

他嚇得脸色惨白，浑身哆嗦，连个屁都不敢放。

只能乖乖地走到墙角。

在那满朝文武鄙夷、嘲讽、冷漠的目光中。

一屁股……

坐在了那个破马扎上！

缩成一团。

像个受气的小媳妇。

又像个……

被人遗弃的——吉祥物！

还是並不吉祥的那种！

坐在龙椅上的朱祁鈺，看著这一幕。

心里那个爽啊！

简直比在大热天喝了冰水还爽！

太师……

干得漂亮！

只要哥哥的威严扫地，只要他成了个笑话。

那这皇位……

就稳了！

朱祁鈺偷偷看了一眼顾沧海，眼神中充满了感激和……敬畏。

这个老疯子……

虽然可怕。

但只要抱紧他的大腿（或者棺材板）。

这大明的江山，就是铁打的！

……

天幕外。

朱元璋看著画面里那个蹲在墙角的重孙子。

长长地嘆了口气。

“唉……”

“虽然看著有点可怜。”

“但顾疯子骂得对啊！”

“二十万条人命啊！”

“他受这点委屈算什么？”

“要是换了咱……”

朱元璋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咱直接把他皮扒了填草！”

“还能让他坐马扎？”

“美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