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掌中玉 万人迷:庶子风流
他或许骄横,或许跋扈,或许满心算计。
可他骨子里,却比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偽君子,要乾净得多。
李怀生饮尽杯中酒,伸手指了指魏兴左肩的伤,“怎么来的?”
魏兴顺著他的指尖看了一眼,满不在乎地用手搓了搓那道已经泛白的疤痕。
“十五岁,跟著我爹去歷练。第一次上阵,差点被人开了膛。”
李怀生能想像那样的场面。
少年將军,鲜衣怒马,刀光血影,生死一线。
魏兴又指了指自己侧腰那道更狰狞的疤。
“这个,是被熊瞎子挠的。”
李怀生安静地听著。
他眼前的这个男人,正在用最平淡的语气,敘述著自己九死一生的过往。
那些伤疤,每一道背后都是一个血淋淋的故事。
这些故事,构成了他的一部分。
凶狠,暴戾,却也坚韧得让人敬佩。
酒意渐渐上涌。
池壁上夜明珠的光晕散开,化作一团团柔和的光斑,在水面上轻轻晃动。
李怀生侧过头,去看身边的人。
水汽氤氳中,魏兴的轮廓似乎也柔和了许多。
那张总是带著几分乖张与煞气的脸,此刻在幽光下,竟显得有几分安静。
“之前闹瘟病的时候,所有人都躲著静心苑,你怎么就敢一个人闯进来?”
魏兴抬起眼,目光定在李怀生脸上。
那双平日里清明冷静的眸子,此刻蒙著一层水光,像被雾气打湿的琉璃,晃得人心尖发颤。
魏兴喉头紧了紧。
他想起那日听闻静心苑被封,这人把自己关在里头生死未卜。
那一刻,什么瘟病,什么避讳,统统都被拋诸脑后。
怕死?
他当然怕死。
可比起死,他更怕这世上再没了李怀生。
这种恐惧,远比刀口舔血、比野兽撕咬来得更尖锐,更无法忍受。
“怕。”魏兴嗓音沙哑,“可我更怕你死在那儿。”
李怀生心头一撞,热意顺著血脉无声蔓延,原本如玉的面颊晕染出一抹醉人的緋色。
这抹红,落进魏兴眼里,便成了燎原的火星。
口乾舌燥,连清冽的冷泉都压不住体內窜起的燥热。
那股邪火从心口直衝天灵盖,烧得他理智全无。
平日里的克制,在酒精与这温软水光的夹击下,溃不成军。
池水微盪,洗不净心头的滚烫。
魏兴喉结上下滚动,看著眼前人卸下清冷疏离,像块暖玉般透著诱人的光。
这光让他著迷,也让他发疯。
感官被尽数占据。
鼻尖是那人身上的清雅香气,眼前是肌肤上滑落的水珠,耳边是略显急促的呼吸……
一切都在无声叫囂,拉扯著最后那根紧绷的弦。
魏兴遵从本能,转身欺近,原本宽敞的池壁一角瞬间逼仄起来。
距离被无限拉近。
近到能看清李怀生睫毛上掛著的细小水汽,看清那挺直鼻樑侧面淡褐色的小痣。
甚至能闻到那呼出的气息里,带著西域葡萄酿的甜香。
魏兴的声音喑哑到了极致,带著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痴迷与乞求。
“怀生。”
李怀生似被这滚烫的视线烫到,身形微不可察地一颤,却没有躲。
魏兴抬起手,指腹轻轻抚上他的脸颊,抹去了那颗摇摇欲坠的水珠。
他就那么仰著脸,任由那手停留在自己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