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灯塔的难民困境 开局南下,我一统南洋
“但我们几乎没有任何筹码能威胁他们。”
“或者,”副总统理察·尼克森小心地说,“不如承认现实,这些难民大部分受过教育,很多人会说英语。”
“如果给予合法身份,引导就业,长期来看可能成为劳动力补充……”
“然后让美国变成第二个印度?”麦可罗伊冷笑,“副总统先生,您知道现在边境有多少人吗?”
“已经超过两千三百万!”
“而且还有更多在海上!”
“如果全部接收,美国人口结构將在十年內彻底改变!”
“那您有什么更好的建议?”
爭吵又开始了。
艾森豪看著这些平时从容优雅的政要,此刻像菜市场摊贩一样互相攻击。
他知道,这不是他们的错。
这场危机超出了任何人的经验范畴。
20世纪最强大的国家,正在被一群手无寸铁的难民困住手脚。
德克萨斯州,埃尔帕索市中心。
曾经繁华的商业街如今一片狼藉。
商店橱窗被砸碎,货架被清空,人行道上挤满了露宿的难民。
拉杰什·辛格坐在一家被遗弃的咖啡馆门口,小心地给女儿餵著最后半块饼乾。
妻子靠在他肩上,已经饿得说不出话。
他们抵达美国已经三天。
越过边境时的狂喜早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绝望。
没有食物。
没有水。
没有住所。
美国政府设立的临时营地在城市另一端,需要走十公里。
但他们太虚弱了,走不动。
“先生,给点吃的吧。”
一个十几岁的阿三男孩伸出手,他穿著破烂的校服,曾经可能是德里某个好学校的学生。
拉杰什摇头:“我自己也没有。”
男孩失望地离开。
拉杰什看著他单薄的背影,心中涌起一阵酸楚。
他想起了穿越墨西哥时的景象:人们死在路边,尸体被禿鷲啃食。
女人为了半瓶水出卖身体。
知识分子们围坐討论“到美国后如何重建阿三流亡政府”。
第二天就因为抢夺食物而打斗。
文明,原来这么薄。
“嘿,你们。”一个声音响起。
拉杰什抬头,看见三个男人走过来。
两个白人,一个黑人,都穿著廉价的西装,腰里別著手枪。
领头的白人约莫四十岁,脸上有道疤,眼神锐利。
“新来的?阿三?”
拉杰什点头,把妻女护在身后。
“別紧张。”疤脸男人蹲下来,用带著德克萨斯口音的英语说,“我叫汤姆。”
“汤姆·里德斯。我以前也是当兵的,第101空降师,在缅甸打过仗。”
他看了看拉杰什一家的状况:“没吃的?没住的?”
拉杰什再次点头。
“我可以帮你。”汤姆说,“我有食物,有水,还有个安全的地方可以住。”
“但需要你帮我做点事。”
“什么事?”
汤姆从口袋里掏出一包印著西班牙文的香菸。
“帮我们卖这个。”
“很简单,去你的族群里兜售这些东西,一包给你10美分提成。”
拉杰什皱眉:“这是走私菸?”
“聪明。”汤姆笑了,“但听著,朋友。”
“在这里,合法的工作轮不到你们。”
“工厂,农场,餐厅,所有老板都只僱佣美国人。”
“你们要么饿死,要么,接受现实。”
他压低声音:“而且不只是烟。”
“我们还有酒,有药,有其他好东西。”
“你看起来像个有文化的人,而且更熟悉你的族群,可以帮我们扩大销售市场。”
“只要做的好,一个月至少有二百美元收益,包吃住。”
二百美元。
拉杰什在印度当工程师时,月薪也不过六十美元。
他看著妻子哀求的眼神,女儿因飢饿而凹陷的脸颊。
“我,我需要考虑。”
“给你十分钟。”汤姆站起身,“看到那边那个穿红衬衫的男人了吗?”
“他叫卡尔,以前是第82空降师的隨行翻译。”
“他也帮我们做事。”
“现在他有自己的公寓,妻子在社区诊所工作,孩子在公立学校读书。”
“这才是美国梦,朋友。”
“不是政府给的施捨,是自己挣来的。”
汤姆离开后,拉杰什看著街对面的卡尔。
他正在给几个难民分发麵包。
难民们围著他,像崇拜救世主。
“拉杰什,”妻子虚弱地说,“我们不能……”
“我知道。”他握住妻子的手,“但我们要活下去,为了女儿。”
他想起离开次大陆前,一个九黎官员说的话:“美国是自由之地。”
“到了那里,你们可以重建生活。”
自由。
原来自由不是免费的,需要付出代价。
一周后,埃尔帕索市东区。
这里已经成为“难民特区”。
超过三十万阿三难民聚居在此,形成了自己的社区。
街道上飘著咖喱的味道,商店招牌写著印地语,露天市场贩卖著从香料和布料。
但在表象之下,另一个网络正在建立。
汤姆·里德斯的“自由哨兵”组织已经控制了东区的走私贸易。
他们从南美运来廉价香菸,烈酒,成癮药物,通过难民网络销售。
利润的三成用於组织扩张,两成作为“社区基金”。
开设临时诊所,食物分发点,儿童看护中心。
难民们感激涕零。
在政府无所作为时,是这些“美国朋友”提供了生存所需。
但代价是忠诚。
今天,东区中心广场举行了一场集会。
超过五千难民聚集,听卡尔演讲。
“同胞们!”卡尔用印地语和英语交替喊道,“我们来美国寻求自由,但我们得到了什么?”
“政府的营地像监狱,每天只有一顿饭,没有医疗,没有工作许可。”
“警察隨意逮捕我们,说我们是非法移民。”
“但事实是,我们不是非法。”
“我们是自愿离开九黎的难民,是寻求庇护者。”
“根据国际法,美国有义务保护我们!”
人群爆发出赞同的呼声。
卡尔继续:“我们需要组织起来,需要提出诉求。”
“我提议,成立『阿三难民权益委员会』,向美国政府正式提出要求!”
“什么要求?”
有人喊。
“第一,立即给予所有难民临时合法身份,允许工作。”
“第二,提供足够的住房和医疗援助!”
“第三,停止歧视和暴力对待!”
“第四……”卡尔顿了顿,“承认我们的文化权利,允许建立自己的学校和宗教场所!”
掌声雷动。
难民们太需要希望了,哪怕只是一点点。
拉杰什站在人群边缘,为卡尔的话鼓掌。
他现在是“自由哨兵”的初级销售员,负责销售香菸和酒精。
汤姆答应下个月让他升职,负责一整个街区的销售。
他看到汤姆站在广场角落,和其他几个老兵低声交谈。
汤姆朝卡尔点了点头,那是讚许的表示。
拉杰什突然意识到:这场集会,这些诉求,可能不只是难民自发的。
“他们在组织难民。”当晚,拉杰什对妻子说,“不是出於善意和良心。”
“他们是要把难民变成政治力量。”
妻子正在给女儿缝补衣服,用的是汤姆给的针线。
“那又怎样?至少他们在帮我们。”
“但代价呢?”拉杰什压低声音,“如果难民真的组织起来,向政府施压,会发生什么?”
“暴力衝突?武装暴动?甚至血腥镇压?”
他想起澳大利亚传来的零星消息:难民营被军队包围,衝突导致数百人死亡。
“我们只是想活下去。”妻子轻声说,“至於別人利用我们获得什么好处,那不重要。”
拉杰什无言。
他看著窗外,东区的夜晚並不寧静。
远处传来警笛声,还有零星的枪响。
那是帮派衝突,或者警察突袭。
这个自由的国度,正在一点点撕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