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乘坐电梯，一路向上。

电梯里狭小的空间，让气氛变得更加压抑。

李浩一言不发，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陈凡则靠在轿厢的角落里，不停地用袖子擦著额头上冒出来的“冷汗”，嘴里还念念有词。

“完了，完了，这下全完了……”

“我到底得罪谁了啊……”

他偷偷用眼角的余光，观察著李浩的反应。

他发现，李浩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很镇定，但他紧握的拳头，和微微颤抖的手指，还是暴露了他內心的极度不安。

陈凡心里冷笑。

李浩啊李浩，你现在还只是不安。

等会儿，有你震惊的时候。

“叮——”

电梯抵达b20层，最高指挥官所在的楼层。

门一开，一股冰冷肃杀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走廊里，站满了荷枪实弹的特勤队员，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陈凡的腿，立刻就“软”了。

“李……李队长，这……这是什么阵仗啊？是要打仗了吗？”他几乎是掛在李浩的身上，才没有瘫倒在地。

李浩没有回答他，只是拖著他，快步走到了那间熟悉的，曾经决定了他“典狱长”身份的会议室门口。

门口，站著两个如同门神一般的“清道夫”小队成员。

看到李浩和陈凡，他们面无表情地，推开了会议室厚重的金属门。

“进去。”李浩鬆开手，冷冷地说道。

陈凡咽了口唾沫，感觉自己的心臟，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他知道，门后面，就是这场“鸿门宴”的主角，那个披著英雄外衣的终极boss——张国平。

他整理了一下被揉乱的衣服，然后，迈著沉重而又虚浮的步子，一步一步地，走进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灯火通明。

但温度，却比外面的走廊，还要低上好几度。

张国平，就坐在那张巨大的会议桌主位上。

他没有穿平时那身警服，而是换上了一套笔挺的黑色中山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戴著一副金丝眼镜。

镜片后的双眼平静无波，深不见底

看不到一丝波澜，却又仿佛能吞噬一切。

周怀安，那个技术宅大佬，则站在他的身后，脸色同样凝重无比。

看到陈凡（王涛）进来，张国平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地，抬起头，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那一瞬间，陈凡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头史前凶兽给盯上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瞬间席捲了他的全身！

他双腿一软，“噗通”一声，就直接跪在了地上！

这一次，不是演的。

是真的，被嚇跪了！

他妈的！

这老狐狸的气场，也太他妈恐怖了！

这根本不是一个人类该有的眼神！

陈凡跪在冰冷的地板上，身体抖如筛糠，大脑一片空白。

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牙齿上下打颤的“咯咯”声。

“王……王涛，后勤部副……副主任……”

张国平终於开口了，他的声音很轻很慢，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是……是……张组长，是我……”陈凡哆哆嗦嗦地回答，头都不敢抬。

“抬起头来。”张国平的声音，依旧平静。

陈凡咬著牙，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勉强，抬起了那颗重如千钧的脑袋，迎上了张国平的目光。

“告诉我，”张国平嘴角勾起冷笑，没有半分温度。

“今天下午，三点十五分到三点三十分，这十五分钟里。”

“你在哪？”

“见了谁？”

“又……做了些什么？”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每一个字都沉得像锤，敲在陈凡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