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得正好。”戴夫观察了一下，命令道：“帮我把6號车门打开，我先进去跟对方谈谈。”

“我跟你一块去。”见他准备进入车厢，马杰克主动提议，想要完成任务判定，至少也得参与抓捕。

“你去干什么？”戴夫犹豫了一下，拒绝道：“这不符合办案流程。”

“什么流程不流程的，你別忘了这傢伙的身份，他以前是流浪汉，我以前也是流浪汉，对於这个群体的心理，难道我不比你了解吗？”

一番话说得戴夫哑口无言，只好妥协：“行吧，跟在我身后，保护好自己。

“

两人一前一后钻进车厢，刚一进去，就能听到孩子的哭泣声，穿过空荡荡的车厢走廊，可以看到在5號车厢的末端，一名身材高大的白人男子正背对著他们。

上半身还算正常，不知道从哪捡来一件脏兮兮的皮夹克，下半身穿一条橘黄色病號裤，这在精神病院里，属於最高安全等级，代表患者有严重暴力倾向，也方便医护人员能够一眼辨认出来。

最恐怖的是，他手里还握著一个类似遥控器的东西，正发出咯咯咯的人笑声。

在他身前角落的座椅上，则蜷缩著一个大肚子黑人妇女，怀里还搂著两个瑟瑟发抖的小姑娘，像是一对双胞胎，看起来顶多五六岁。

“妈咪，我想回家，妈咪，呜呜呜。”

“嘿嘿，不要害怕小姑娘，叔叔会在这陪著你，我们一起上天堂好吗？”

面对这傢伙神经质的威胁，黑人孕妇苦苦哀求著：“sir，求求你放过我的孩子，我愿意留下来给你当人质，让她们两个先下车好吗？我求求你了。”

“住口！”对方大声呵斥道：“你知道我们现在在哪儿吗，这可是诺亚方舟，是上帝派来拯救我们的，谁都別想下去，谁都別想！”

趁他发疯时，马杰克仔细检查视野范围內的所有物品，除了几个看不到的座位底下，根本没有发现类似炸弹的东西。

“sir，实在不行赌一把？”他用手比出一个射击的手势：“这么近的距离，一枪爆头问题不大，你要是害怕打不准，我可以出手，反正都是为了解救人质。”

“不行。”对於马杰克简单粗暴的处理方式，戴夫立刻回绝：“没你想得那么容易，这可是封闭空间，很容易发生跳弹，万一打到人质怎么办？之前就有警员在地铁上开枪，结果误伤到三名乘客，现在警局有规定，非到万不得已，只能使用电击枪。”

“电击枪才能打多远？”马杰克翻了个白眼，觉得这规定简直不可理喻。

没用过电击枪的可能不知道，这玩意儿的射程实在是一言难尽，扣动扳机后，先发射出两个带有金属探针的飞鏢，飞鏢通过细长的绝缘导线与枪体相连，现在服役的主流型號，顶多可以打出去七八米。

如果这傢伙真有炸弹，还没等你靠近时，人家就已经引爆了。

再说了，这特么可是重症精神病人，按照美服的尿性，早在医院里就被电麻了，人均传奇耐电王，老黑来了都自愧不如。

“警察叔叔，警察叔叔，快来救我。”

两人正商討破局办法时，眼尖的小黑妮突然叫起来，这傢伙猛地回过头，脸上戴著一个塑料感十足的小丑面具，邪性的笑容里又带著点喜感。

“劳尔·霍华德？”没等对方有所反应，戴夫警长先主动示弱：“冷静点伙计，我没有恶意。”

“条子，该死的条子，你来这里干什么，你並不在上帝的邀请名单里，滚出去！”

他看起来无比紧张，像是被触发了某个开关，歇斯底里的咆哮声，嚇得人质母女抱成一团。

“sir，把警服脱掉，你这样会刺激到他。”

马杰克立刻做出反应，上次陪吉米去探视他老妈，回来后看了不少有关精神障碍的科普视频。

他这种明显属於特定恐惧症，会对某种物品或標识產生应激反应，类似的还有密集恐惧症，静態恐惧症，尖锐物体恐惧症等诸多细分。

在马杰克的建议下，戴夫立刻把警服脱掉，一脚踢到座位底下，劳尔·霍华德这才稍微冷静了一点。

“伙计，请问这里是诺亚方舟吗？”根据刚才收集到的信息，马杰克小心翼翼地问道。

对付精神病人，不能使用常规思维，顺著他的逻辑去对话，才有概率找到突破口，“没错！”劳尔·霍华德斩钉截铁地回答：“我是这艘船的船长，请问有何贵干？”

“你好船长先生，我是一名无家可归之人，请问我可以登船吗？”

“无家可归之人？怎么证明！”

“我是从穷街赶来的，我已经在街头流浪很久了，你可以隨便问我问题。”

“好，那么我问你，穷街最大的收容所叫什么名字？”

“545號收容所。”马杰克脱口而出，这是瓦伦蒂娜工作的地方，而且直接用门牌號命名，相当好记住。

“好吧，你通过考验了朋友，现在我批准你登船。”

“那我可以过去吗？”得到对方的信任，马杰克试探性地前进几步。

“別过来！”结果一下子又把他给弄应激了：“你没有资格靠近我，去底层甲板上呆著，后退，往后退！”

“okok，別激动伙计，我这不是在徵询你的意见吗？”

为了不激怒对方，马杰克只好退回到6號车厢，没办法，现在根本无法確定，这傢伙是真的安装了炸弹，还是在虚张声势。

他无奈地看著戴夫警长：“sir，我还是坚持我的想法，通过远距离火力打击，一劳永逸地解决问题，那个孕妇的状態已经很差了，她撑不了太久，哪怕只是流產，你也会为此背负上骂名。”

之所以如此担心戴夫警长的前途，自然是因为双方的利益已经深度捆绑，要是他被撤职，那就得经营新的人脉，鬼知道要花多少钱，搭进去多少功夫。

“怎么远距离打击？”戴夫没好气地反问道：“难道像中世纪的游骑兵那样，使用弓箭杀敌吗？这倒是不用担心跳弹，可警队里不教这个。”

“要是我能做到呢？”听到这句无心提示，马杰克顿时眼前一亮。

那么小的野兔我都能射到，一个大活人不是纯白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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