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著是听觉。

清原能听见自已的心跳，咚————咚————咚————

他还可以听见殿外蛇鳞摩擦岩石的沙沙声，那声音本来微不可闻，此刻却放大千百倍0

然后，那些声音开始在他的脑海中构建画面。

不需要眼睛。

仅仅凭藉听觉，清原的脑海里浮现出了整座寺庙的立体图景。

就像是蝙蝠的本能。

一种超越视觉的看见。

最后是视觉本身。

清原睁开眼睛。

他的瞳孔变成了蛇类的竖瞳，且上面繚绕著黑色的三枚勾玉。

眼前的世界变了。

多了一些清原以前没有见过的色泽。

渐渐地，那些顏色开始糅合。

赤融入橙，橙融入黄，黄融入绿————七色交匯，渐次融合，最终凝聚成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顏色。

那是龙地洞內自然能量的本来面目。

墨绿色的查克拉从他全身皮肤下透出，起初只是淡淡的萤光，隨即越来越亮，越来越炽，最终在他体表凝聚成一层完整的光焰。

那光焰缓缓流动，像是身披著绿色的外衣。

在他身后，自然能量受到牵引，开始自发凝聚。

一条虚幻的蛇形缓缓成形。

蛇躯蜿蜒，鳞片分明，吞吐著同样墨绿色的信子，环绕在清原周身，將他的身影衬得很是妖异。

清原的额头上，也多了一枚独角。

殿內一片寂静。

三大蛇姬望著这一幕，瞳孔已经彻底化为纵长的蛇瞳，眼底愈加的渴望。

白蛇仙人的视线透过裊裊烟雾，落在清原身上。

那双橙黄色的竖瞳里，倒映著他燃烧的身影。

良久。

“有意思————”

她在心中低语。

这个小鬼，比她想的更不简单。

清原站在原地。

“看来成功了？”

清原在心里问道。

这幅模样和巳月的“仙人模式”差不多，只是色泽更深。

“嗯，应该是成功了。”

白蛇清原頷首，他的身躯变得透明了不少。

“你可以先適应下。”

闻言，清原开始活动身躯。

適应著遽然增强了许多的听力、视觉、嗅觉。

清原隨手一掌打出去，他的手掌便隱约围绕了一层巨蛇张开獠牙的自然能量。

蛇组手！

空气发出一声爆鸣，巨大的空气弹直接射向了寺庙之外，將远处打的尘土飞扬。

这是清原用现在的“仙术查克拉”驱动了“蛙组手”。

只是变成了蛇形。

“不错嘛，小鬼。”

纲手看著清原。

清原身上的血洞早已癒合，而且在绿色查克拉的遮掩下，纲手也看不见血跡。

“清原君，有什么感觉吗？”

大蛇丸盯著清原。

他没有修行成功，还以为清原这种样子，就是正常“龙地洞仙术”修行成功的样子。

“感觉很好。”

清原頷首。

不过他发现这个模式对忍术和体术增幅的比“妙木山仙术”小了很多。

当然，相比起原版的忍术，还是有不少的增幅。

过了一会，他身上的异象缓缓褪去。

清原解除了“龙地洞仙人模式”。

墨绿色的光焰熄灭。

额头的独角隱入皮肤。

周身的虚幻蛇形消散在空气中。

绿色的眼影淡去，瞳孔从竖瞳恢復成人类该有的圆形。

白蛇仙人盯著他看了许久。

烟雾从她衔著的菸斗中裊裊升起，模糊了她的面容，却遮不住那双眼睛里的满意。

“你成功了。”

她的声音低沉，在大殿中迴荡。

“从现在起，你是龙地洞的“仙术”传承者之一。

“7

清原微微躬身。

“多谢白蛇仙人。”

清原道。

接著，清原又继续开口！

“白蛇仙人，我想在龙地洞收服一条通灵兽，签订契约。”

白蛇仙人衔著菸斗，橙黄色的竖瞳微微转动。

这个要求没什么。

她巴不得清原多和龙地洞多绑定绑定。

“可以。”

她应得很隨意。

“过段时间，你可以使用“逆通灵之术”过来，我传你“仙术”。

97

白蛇仙人道。

龙地洞，自然也有专属的“仙术”。

“好。”

清原应答。

不管白蛇仙人这老傢伙想干什么，清原只需要吃掉糖衣炮弹上的糖，再把炮弹打回去”让她们带你去挑吧。”

白蛇仙人瞥了一眼站在殿侧的三大蛇姬。

田心神姬、市杵岛姬、湍津姬同时微微躬身。

“我想挑一条厉害的。”

“厉害？”

“嗯。

“”

清原抬起眼。

“越凶险越好，脾气好的不要。”

听到清原这古怪的要求，白蛇仙人抽了一口菸斗。

她缓缓吐出烟雾。

“龙地洞深处，有一处狂暴蛇巢。

3

“那里住著一条蛇，叫辛牙。”

“他因战斗中失去左眼，性格极度暴躁，常年进行破坏活动，甚至杀了一些同类，导致同类疏离。”

她顿了顿。

“你能降服辛牙，就將他作为你的通灵兽吧。”

三大蛇姬带清原穿过蜿蜒的洞穴通道，越往深处走，空气越发潮湿阴冷。

两侧岩壁上爬满青苔，脚下是湿滑的钟乳石板，头顶不时有水滴落下，在寂静中发出清晰的滴答声。

田心神姬走在最前面，淡绿色的长髮在昏暗中泛著微光。

她偶尔回头看清原一眼，眼底带著好奇。

“你確定要辛牙？”

她的声音柔媚。

“那傢伙可不好惹。”

“嗯。”

清原点头。

——

“你知道他做过什么吗？”

市杵岛姬插话进来。

她个子矮小，深蓝色的长髮在身后晃荡。

“那傢伙发起疯来，连和自己玩得好的蛇都杀。”

“有好几条脾气不错的蛇，就是被他活活咬死的。”

她的声音里带著明显的厌恶。

“就因为人家劝了他几句，让他別破坏洞穴————”

湍津姬走在最后，一直没有开口。

但她看向清原的目光，比两个同伴复杂得多。

从见到这个人类的第一眼起，她就有一种奇怪的————亲切感。

那感觉说不上来。

她摇了摇头，把这念头甩开。

又走了一阵，前方的通道渐渐开阔。

温度骤然升高。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硫磺与腐肉混合的气味，呛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到了。”

田心神姬停下脚步。

前方，是一处巨大的山洞。

一块巨大的岩石上，盘踞著一条蛇。

一条巨蛇。

他的身躯粗壮得需要数人合抱，通体覆盖著赤红色的鳞片，鳞片边缘泛著暗沉的色泽。

他的头低垂著，似乎正在沉睡。

左眼处是一道狰狞的疤痕，疤痕贯穿整个眼眶，將那枚本该存在的眼珠彻底毁去。

仅剩的右眼紧闭。

但即使沉睡，他的身躯仍在微微起伏，每一次呼吸，鳞片都在摩擦岩石。

在他周围，散落著无数白骨。

有蛇类的，有不知名兽类的，甚至隱约可见人类的颅骨。

三大蛇姬同时停下脚步，没有再往前。

田心神姬侧头看向清原，继续问道：“你確定？”

清原没有回答。

他迈步走进了山洞。

脚踩在碎石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辛牙的右眼，骤然睁开。

他盯著清原。

盯著这个胆敢踏入他领地的人类。

赤红的蛇躯缓缓立起，鳞片摩擦，发出恐怖的嘶嘶声。

“嘶————”

辛牙张开巨口，露出两排森白的獠牙。

“人类————竟敢踏入我的领地————”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像两块岩石在摩擦。

“你想成为我的食物吗？”

清原停下脚步。

辛牙庞大蛇躯起身所掀动的风，將他的黑髮吹得向后扬起，衣袂猎猎作响。

“辛牙。”

“我想和你签订通灵契约。”

清原淡淡道。

当然，这是幌子。

因为接下来，清原打算装作失手的样子，干掉辛牙，完成遗愿。

然后再重新找条蛇签订契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