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得不到丝毫回应 盲人大佬的小保姆
他看了又看,最后,將它妥帖郑重地,收进了自己西装內侧的口袋。
陆廷州见状,自然是不肯放过,极尽讽刺之能事:
“怎么?看到你妈的照片,心疼了?看来,你还真是替你母亲,来找我们陆家报仇雪恨来了?”
他向前逼近一步,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
“冤有头债有主!陆兴造的孽,你他妈去地底下找陆兴算帐啊!你冲我大哥来算什么本事?!我大哥这些年哪里亏待过你?给你的权力、地位、信任,哪一样少了?!你就是这么回报他的?!”
陆廷州越说越气,拳头握得咯吱作响,额角青筋跳动。如果不是陆廷昭在场,他恐怕早已按捺不住,要將眼前这个“白眼狼”狠狠揍趴下。
秦修却再次陷入了沉默。仿佛刚才因为那张照片而產生的情绪波澜,只是一场幻觉,他又变回了那尊冰冷、麻木、拒绝沟通的雕像。
陆廷州外放的怒火像砸在棉花上,得不到丝毫回应,这让他更加暴躁。他用力一掌拍在厚重的红木书桌上,手心传来火辣辣的痛感。
“说话!秦修!是男人就別他妈给我装死!你敢做不敢当吗?!”
陆廷昭终於有了动作。他轻轻抬手,按在弟弟激动得微微颤抖的肩膀上,示意他稍安勿躁。
然后,他缓步上前,站定在秦修面前,以一种绝对上位者的姿態,居高临下地审视著这个垂首不语的男人。
“秦修,”
陆廷昭的声音不高,却带著审慎,
“你可以选择继续沉默。但接下来我要说的话,如果你依旧不置一词,我就当你是默认了。”
他顿了顿,深邃的目光仿佛要穿透秦修的表面,看进他灵魂的最深处:
“当然,你也可以否认。我现在,给你最后解释的机会。”
秦修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指尖深深掐入掌心。但他终究没有抬起头,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陆廷昭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幽暗的眸底酝酿著惊涛骇浪,语气却依旧平稳,如同最冷酷的宣判:
“我父亲陆兴,那年六月离开绥县。你的『父亲』秦建国,七月与你母亲仓促成婚。而你,秦修,是第二年三月底出生的。”
他微微俯身,將每个字都清晰地送进秦修的耳中:
“秦修,按照时间推算,你是不是……也该叫我一声『大哥』?”
秦修的身体一下子僵直了,但他依然低著头,对此致命的问题不作任何回应。
陆廷昭並不意外,他继续用语言,缓慢地瓦解著对方的心防:
“你名义上的父亲,对你母亲非打即骂,对你更是视如草芥,动輒拳脚相加……这是否就是因为,他心知肚明你並非他的骨血?而你最终选择独自离开那个家,远走他乡,是否也是因为,无法再忍受这种源自於『出身』的憎恶与暴力?”
这句话,刺入了秦修心底从未癒合的旧伤。
他终於无法再维持表面的麻木,肩膀难以抑制地垮了下去,头垂得更低。
陆廷昭的这句话说对了。
无数破碎而痛苦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秦修的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