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里，陆廷昭沉默了。

他收紧了手臂，让她更紧密地贴著自己，感受著彼此的心跳和体温。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

“是。”

林小满在他怀里轻轻蹭了蹭，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將脸埋进他温热的胸膛，呼吸很快变得绵长安稳。

听著她均匀的呼吸声，感受著她全心全意依赖在自己怀里的重量，陆廷昭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终於彻底鬆懈下来。

踏实的满足感，缓缓漫过四肢百骸。

他终於，重新拥有了她。

黑暗中陆廷昭的嘴角向上弯起。他低头，在她发顶落下轻吻，拥著她，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晨，两人在热闹的早市摊子前，就著刚出炉的饢和热腾腾的羊杂汤解决了早饭。

陆廷昭抽出纸巾擦了擦嘴，看著对面正专注刷手机的林小满，放轻声音问：

“小满，接下来……你想去哪儿？”

林小满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滑动，头也没抬，语气隨意：

“陆廷昭，你这次跑出来找我，公司那边……是不是堆了好多事？”

陆廷昭顿了顿，没隱瞒：

“嗯，是有些。”

“哦。”

林小满应了一声，终於从手机屏幕上抬起眼，目光清亮地看著他，语气乾脆，

“那你回去吧。”

陆廷昭呼吸微滯：

“那你呢？”

“我？”

林小满晃了晃手机，屏幕上是几个群聊界面，

“跟几个博主约好了，下一站去草原，拍点不一样的。”

她说完，低头又回了一条语音，声音带笑，

“行啊，我下午就能到，你们先去探路！”

陆廷昭想说点什么，又忍住了。

“老板，结帐。”

他起身，走向摊主。

等他付完钱，拿著找零转身走回小桌边时——

座位空了。

桌面上只剩下一张用过的纸巾，被风吹得微微掀动。

陆廷昭心里咯噔一下，猛地抬眼四顾。早市熙攘，人声嘈杂，哪里还有林小满的影子？

他立刻拨通她的电话，铃声在喧囂中显得微弱，无人接听。

一股熟悉的的预感涌上心头。他快步衝出人群，来到集市外的土路边。

一个女生开得越野车里，副驾驶的车窗降下，林小满探出半截身子，一只手拢在嘴边，朝他这边用力挥了挥。

“陆廷昭！我先走啦！”

下一秒，越野车发出一声低吼，轮胎捲起一小片尘土，朝著与来时相反的方向，绝尘而去。

陆廷昭站在原地，手里还捏著几张零钱，看著那辆车迅速缩小，最终消失在戈壁滩笔直的地平线上。

风卷著沙尘掠过他脚边。

他扯了扯嘴角，深吸一口乾燥清冷的空气，转身，朝机场大巴停靠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