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身边的队友，火箭队的控球后卫鲍勃·苏拉凑了过来，撇了撇嘴。

“姚，这傢伙疯了。陈可是把沙克都给干趴下了，他凭什么这么说？”

姚明没有立刻回答。

他拿起一瓶水，拧开，喝了一大口。

然后，他看向苏拉，用他那一贯沉稳，但却异常坚定的语气说道。

“因为他们害怕。”

“害怕？”

苏拉有些不解。

“是的，害怕。”

姚明把水瓶放下。

“他们害怕一种他们无法理解，也无法用现有篮球理论去解释的力量。”

“他们习惯了用脚步、用投篮、用传球去定义一个內线。”

“而陈方，他用的是最原始，也最无法阻挡的东西——力量。”

“当一种新的力量出现，足以顛覆旧的秩序时，旧秩序的维护者们，第一反应永远不是接受，而是恐惧和抵制。”

姚明站起身。

“走吧，该接受採访了。”

训练馆外，一群记者早已等候多时。

他们看到姚明出来，立刻蜂拥而上。

“姚！对於你和陈方同时入选西部首发，你怎么看？”

“有很多人认为陈方的票数是刷出来的，他没有资格和邓肯、加內特竞爭，你同意这个说法吗？”

“史蒂芬·a·史密斯说陈方进入首发是对全明星的玷污，你会对你的同胞说些什么？”

闪光灯不断亮起，一个个尖锐的问题拋了过来。

姚明停下脚步。

他扫视了一圈眼前的记者。

然后，他拿起一个离他最近的话筒，字正腔圆地，一字一句地说道。

“第一，选票是全世界球迷一张一张投出来的，每一票都代表著一份认可，这不存在任何问题。”

“第二，篮球比赛的最终目的，是把球放进篮筐，同时阻止对手把球放进篮筐。陈方在这两点上，做得比联盟里99%的內线都要好。他的表现，完全配得上首发。”

“第三……”

姚明顿了顿，他的目光透过镜头，仿佛在看著电视机前的某个人。

“我想对史蒂芬·a·史密斯先生说，时代在变。”

“也许你应该多看看比赛，而不是坐在演播室里，抱著你那些陈旧的观念。”

“至於陈方……”

姚明露出了一个罕见的，带著一丝调侃的笑容。

“我很期待在全明星赛上和他联手。”

“我想看看，当两个来自华夏的七尺大个同时站在禁区里的时候，会发生什么。”

“相信我，那场面，一定会很有趣。”

说完，姚明不再理会记者的追问，转身走进了球员通道。

他的这番话，很快就传遍了整个联盟。

这是来自另一位华夏巨人，最直接，最强硬的回应。

一场关於篮球理念，关於新旧势力，关於东西方文化碰撞的风暴，已然形成。

而风暴的中心。

洛杉磯。

陈方正一脸平静地，关掉了电视。

科比就坐在他的旁边。

“別在意那些噪音。”

陈方摇了摇头，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他只是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自己的航班信息。

目的地：休斯顿。

他不是为了去证明什么。

他只是，想去那个姚明口中“很有趣”的派对上，看一看。

顺便，尝尝休斯顿唐人街的烤鸭，据说味道很正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