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07章 时间的暴政:標准时间的建立  朕的国师是ChatGPT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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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阳的初夏,午后的阳光慵懒地洒在刚刚铺设好的柏油马路上。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沥青味和槐花香。

然而,在这看似繁荣有序的表象下,一场关於“时间”的混乱风暴,正在悄然积聚。

事情的起因,是一次足以载入史册的“乌龙撞车”事件。

秦王政三十九年五月,大秦第一条横贯东西的铁路大动脉——咸洛铁路(咸阳至洛阳)全线贯通。这条钢铁巨龙承载著帝国的骄傲,每天都有十几列满载著煤炭、粮食和旅客的蒸汽火车在铁轨上呼啸而过。

然而,就在通车后的第十天,出事了。

那天正午,一列从咸阳发出的“始皇號”特快列车,按照时刻表准点抵达了函谷关车站。列车长看了看怀里那块精工製造的镀金怀表,指针正好指向午时三刻。

“准点到达!”列车长得意地合上表盖,指挥著乘务员开始卸货。

与此同时,从洛阳方向开来的另一列运煤货车,也正全速向函谷关驶来。货车的司机也看了看自己的怀表,上面显示的时间是午时二刻。

“还有一刻钟才到交匯点,全速前进!”货车司机拉响了汽笛,自信满满地衝进了单行轨道区间。

问题就出在这两块表上。

咸阳的表,是对著咸阳的日晷校准的;洛阳的表,是对著洛阳的日晷校准的。两地相隔八百里,经度差导致了太阳升起的时间不同,进而导致了两地的“午时”根本不是一个时间。

在洛阳司机眼里,他还有十五分钟;但在咸阳列车长眼里,那辆货车早就该到了。

於是,在那个狭窄的山谷弯道处,两列火车像是两头倔强的公牛,迎头相撞。

虽然因为弯道视线受阻,双方都提前减速並拉了紧急制动,避免了车毁人亡的惨剧,但两个车头还是狠狠地“亲”在了一起,巨大的撞击声响彻山谷,把那一车的煤炭撒得漫山遍野。

这起事故,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了大秦刚刚起步的工业化脸上。

消息传回咸阳,嬴政震怒。

御书房內,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少府令章邯、交通部部长(新设)胡亥,以及负责铁路调度的官员们跪了一地,大气都不敢出。

“这就是你们给朕修的铁路?”嬴政把一份事故报告狠狠地摔在地上,“花了数亿钱,动用了几十万民夫,结果就是为了让两列火车在函谷关顶牛?”

胡亥缩著脖子,试图辩解:“父皇,这……这不能怪儿臣啊。儿臣的车没问题,路也没问题,是……是天有问题。”

“天有问题?”嬴政气笑了,“你是说老天爷故意把太阳挪了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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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胡亥赶紧摆手,求助似的看向站在一旁的王建国,“国师,您给评评理。那洛阳的日头確实比咸阳出得早啊!这时间对不上,我也没法子啊!”

王建国推了推眼镜,神情严肃。他走到那张巨大的大秦地图前,用教鞭指了指咸阳和洛阳的位置。

“陛下,公子说得没错。这確实是『天』的问题,或者说,是『地』的问题。”

王建国解释道:“地球是圆的,且自西向东转。这也就意味著,东边的地方总比西边先看到太阳。洛阳比咸阳靠东,所以洛阳的『正午』(太阳最高点)比咸阳要早大概两刻钟。”

“以前大家骑马坐车,走得慢,这两刻钟的差距感觉不出来。但现在火车跑得快,对时间的要求精確到了分甚至秒。如果大家都按各地的『土时间』走,撞车是迟早的事。”

嬴政听明白了。这又是一个因为技术进步倒逼制度改革的例子。

“那怎么办?”嬴政问,“难道朕要下旨,让洛阳的太阳晚出来一会儿?”

“不用改太阳,改表就行。”王建国斩钉截铁地说,“陛下,我们需要建立一个统一的时间標准。无论是在东海之滨,还是在西域大漠,所有大秦子民,都要用同一个时间。”

“这叫——大秦標准时。”

“大秦標准时……”嬴政咀嚼著这几个字,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既然土和臣都是朕的,那这时间,自然也得听朕的。”

“准了!此事交由国师全权负责。朕要让大秦的每一块表,都听咸阳的號令!”

有了皇帝的圣旨,一场关於时间的革命轰轰烈烈地开始了。

首先是硬体建设。王建国在咸阳宫的最高点——刚刚加固过的摘星楼顶,安装了一口巨大的铜钟,以及一套精密的水运浑天仪(用来观测天文校准时间)。这里被命名为“国家授时中心”。

每天正午十二点,当太阳跨过咸阳子午线的那一刻,摘星楼上的铜钟就会被敲响。

“咚——!咚——!咚——!”

沉浑的钟声响彻全城。但这还不够,声音传播太慢,传到洛阳黄花菜都凉了。

这时候,刚刚铺设好的全国电报网派上了大用场。

在授时中心的机房里,几十名经过特殊训练的“报时员”正襟危坐,手指按在电报键上。当钟声敲响的第一下,他们会同时按下按键。

“滴——!”

一道看不见的电流,顺著铜线,以每秒三十万公里的速度,瞬间传遍了大秦的每一个郡县火车站。

洛阳火车站。

站长正死死盯著面前的电报机。当那声清脆的“滴”声响起时,他立刻大吼一声:“对表!”

站台上,所有的列车员、司机、甚至看热闹的百姓,都齐刷刷地掏出怀表,或者抬头看向站前广场上的大钟,將分针拨到十二点整。

这一刻,洛阳的太阳虽然已经偏西,但洛阳的时间,被强行拉回了正午。

这种违背自然规律的操作,一开始让很多百姓感到不適应。

在临淄(山东),人们习惯日出而作。但实行“咸阳时间”后,他们发现早上六点天已经大亮了,而晚上六点天就黑了。

“这叫什么事儿啊?”一个临淄的老农看著刚刚升起的太阳,又看了看村头新掛的大钟显示才卯时(早上五点),抱怨道,“明明太阳都晒屁股了,钟还没醒?”

但抱怨归抱怨,没人敢不遵守。因为嬴政下了一道死命令:

“凡官方机构、铁路、工厂、学校,必须使用大秦標准时。违者,以『抗旨不遵』论处!”

在强权的推行下,混乱逐渐平息,秩序开始建立。

火车的时刻表终於对上了。再也没有发生过因为时间差导致的“顶牛”事故。商人们发现,约定好的交货时间变得无比精准,不再需要像以前那样看著太阳猜时辰。

然而,標准时间的建立,不仅仅是为了防撞车,它在更深层面上,彻底改变了大秦人的生活方式。

一种名为“守时”的观念,开始像病毒一样蔓延。

以前,大秦人的时间观念是模糊的。“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一盏茶的功夫”,“一炷香的时间”。这些词汇充满了写意和隨性。

但现在,时间变成了冰冷的数字。

咸阳纺织一厂。

清晨,天刚蒙蒙亮。巨大的厂房门口,掛著一口大钟。

“当!当!当!”

七点整的钟声敲响。

原本还在门口慢悠悠吃早点的女工们,像是听到了衝锋號,扔下半个馒头,发疯一样往厂门里冲。

因为厂规规定:迟到一分钟,扣十钱;迟到五分钟,扣半天工资。

“快点!快点!关门了!”

门卫大爷无情地拉上了铁闸门,把几个跑慢了的女工挡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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