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最后的警告 大庆:我范家大少,举世无敌
“还有……”
言冰云抬起头,眼神中再无迷茫。
“从今往后,言冰云这条命,是范家的。”
“鑑察院四处,乃至日后的鑑察院……只要我在,绝不会成为刺向范家的刀。”
这是效忠。
彻底的归心。
范墨看著眼前这个终於“开窍”的冰块,欣慰地点了点头。
“好。”
“记住你的话。”
“范家不养閒人,也不养叛徒。但只要是自己人,我范墨……护短得很。”
说完,范墨转动轮椅,回到了马车旁。
“閒儿,上车。”
“咱们……回家。”
……
车队重新启程。
这一次,所有的阴霾都已被扫清。
范閒坐在马车里,看著窗外飞逝的景色,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哥。”
范閒忍不住问道,“你刚才跟老言说的『磨刀石』,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
范墨靠在软塌上,闭目养神,“庆帝那个老狐狸,心比谁都狠。他不需要一个强势的儿子来威胁他的皇权,他只需要一个合格的继承人。”
“太子太软,他就把二皇子扶起来,逼著太子去斗,去狠。”
“二皇子太跳,他就把我们范家推出去,当这块新的磨刀石。”
“我们,太子,二皇子……在庆帝眼里,都不过是棋子罢了。”
范閒听得背脊发凉。
“那我们怎么办?就这么任他摆布?”
“任他摆布?”
范墨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不。”
“既然他把我们当磨刀石,那我们就做一块……最硬的石头。”
“硬到能把他的刀崩断,硬到……能把他这盘棋给砸了。”
范墨的手指轻轻敲击著膝盖。
“回京之后,我们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让你接管鑑察院一处。”
“那是权力的眼睛,也是权力的牙齿。”
“只有掌握了它,我们才有资格,跟那位陛下……真正地下一盘棋。”
范閒重重地点了点头,握紧了拳头。
“我明白了。”
“哥,你放心。回京之后,我知道该怎么做。”
……
与此同时。京都,二皇子府。
书房內,一片狼藉。
名贵的瓷器碎片铺满了一地,二皇子李承泽披头散髮地坐在地上,手里还抓著半个没吃完的葡萄,但那葡萄已经被捏得稀烂,紫色的汁水顺著他的指缝流下,像血一样。
“输了……全输了……”
李承泽的双眼无神,嘴里喃喃自语。
就在刚才,他接到了城外大营被烧、府中谋士失踪的確切消息。紧接著,宫里传来密报,淑贵妃受了惊嚇,正在闭门礼佛。
那是范墨的警告。
也是范墨的展示。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那个聪明的猎人,在朝堂上左右逢源,把太子玩弄於股掌之间。他以为范閒不过是个有点才华的棋子,范墨不过是个有点钱的残废。
可现在,现实给了他狠狠一巴掌。
那个残废,不仅有著富可敌国的財力,有著无孔不入的情报网,更有著……隨时可以取他性命的能力!
“天网……范墨……”
李承泽咬牙切齿,眼中充满了恐惧和不甘。
“殿下。”
就在这时,一个黑影从窗外翻了进来。
是狼狈逃回来的谢必安。
他浑身是土,神色悽惶,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属下……无能。”
“撤回来了?”李承泽並没有发火,他的声音平静得有些可怕。
“撤回来了。”谢必安颤声道,“范墨……范墨太可怕了。他手里有那种能千里传音的神器,他对殿下的一切了如指掌……”
“我知道。”
李承泽闭上眼睛,仰起头,靠在墙上。
“他贏了。”
“必安,把那些人都散了吧。最近这段时间……咱们府上,闭门谢客。”
“殿下?!”谢必安大惊,“咱们就这么认输了?”
“不认输还能怎么样?”
李承泽惨笑一声。
“我的底牌都被人烧光了,我的母妃被人拿捏在手里。我还能怎么样?”
“而且……”
李承泽的脑海中,浮现出范墨那张苍白而淡漠的脸。
“我有一种预感。”
“这个范墨,他看透了我。”
“他知道我是父皇的磨刀石,他知道我不甘心,他甚至知道……我最后的结局。”
“在他面前,我就像个没穿衣服的小丑。”
李承泽將手中的葡萄泥甩在地上,站起身,踉蹌著走向內室。
……
数日后。
南庆使团的车队,终於看到了京都那巍峨的城墙。
城门口,人山人海。
百姓们夹道欢迎,爭相目睹那位在北齐扬我国威、写出《红楼梦》、逼得庄墨韩吐血的“诗仙”风采。
而在人群中,在那喧囂的欢呼声中。
范墨坐在马车里,透过缝隙,看著这座繁华而又阴森的帝都。
“回来了。”
他轻声说道。
“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第一百一十四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