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御书房的「家宴」 大庆:我范家大少,举世无敌
皇宫深处,御书房。
这是一座独立於朝堂之外的孤岛,也是庆国真正的心臟。无论外面的世界如何风起云涌,这里的空气始终保持著一种令人窒息的静謐与乾燥。
今日的御书房,似乎比往日多了一丝“人气”。
几张矮几被拼在了一起,上面摆著几样精致却不奢华的小菜,一壶温好的黄酒正散发著醇厚的香气。
庆帝穿著那身標誌性的宽鬆黑袍,並未束髮,赤著双脚,毫无帝王架子地坐在主位上。他的手里没有拿奏摺,也没有拿铁钎,而是拿著一双象牙筷子,轻轻敲击著酒杯的边缘,发出清脆的“叮叮”声。
在他的对面,坐著三个人。
户部尚书范建,以及刚刚回京述职的范家两兄弟——范閒与范墨。
这是一场名为“家宴”的召见。
“都別拘著了,动筷子吧。”
庆帝指了指桌上的菜,“这笋是刚从南边运来的,鲜得很。范建,朕记得你小时候最爱吃这个。”
范建微微欠身,脸上带著恭谨而复杂的笑容:“陛下还记得臣的口味,臣惶恐。”
“咱们是奶兄弟,从小一起长大的,这点小事朕还能忘?”
庆帝笑了笑,目光转向范閒和范墨。
“你们两个小猴子也吃。尤其是范墨,朕听说你身子骨弱,多吃点素的,养生。”
“谢陛下。”
范墨坐在轮椅上,被特许靠近桌边。他拿起筷子,夹了一片竹笋放进嘴里,细嚼慢咽,动作优雅得像是个大家闺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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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閒则没那么多讲究,他確实饿了,夹起一块肉就往嘴里塞,一边吃还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陛下,这御厨的手艺確实不错,比我那使团里的厨子强多了。”
“喜欢就多吃点。”
庆帝看著范閒,眼神中流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欣赏。
“这次北齐之行,你做得很好。”
庆帝缓缓说道,“不仅把言冰云活著带回来了,还带回了庄墨韩的藏书。这可是大涨我大庆国威的好事。鸿臚寺那边已经擬好了封赏的摺子,朕看过了,准了。”
“臣谢主隆恩。”范閒放下筷子,行礼道,“其实都是陛下洪福齐天,臣只是跑了个腿。”
“少拍马屁。”
庆帝摆摆手,“你在北齐乾的那些事,朕都知道。开书局,斗诗仙,还跟那个小皇帝称兄道弟……范閒啊范閒,你这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臣……那是为了两国邦交。”范閒乾笑道。
“行了,朕没怪你。”
庆帝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突然,他的目光一转,像是一把利剑,瞬间刺向了正在低头喝汤的范墨。
“范墨。”
“草民在。”范墨放下汤碗,从容应对。
“朕听说,你们在回京的路上,遇到了一点麻烦?”
庆帝的声音依旧平淡,但御书房內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范建的手抖了一下,筷子差点掉在地上。他知道,正戏来了。
“回陛下。”
范墨神色不变,甚至连心跳都没有加速半分,“確实遇到了一些麻烦。在落霞关,二殿下……哦不,是一群自称是二殿下门客的人,拦住了使团的去路。”
“哦?”
庆帝眯起眼睛,“谢必安带了几百號人,把路给封了。这事儿,朕也听说了。”
“朕很好奇。”
庆帝身体前倾,那股属於大宗师的无形威压,悄然笼罩了范墨。
“谢必安是八品巔峰的剑客,他带的那几百人,都是精锐死士。你们使团虽然有虎卫,但毕竟人少,还要护著车队。”
“在这种必死之局下……”
庆帝盯著范墨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道:
“你是怎么让他退兵的?”
这是最关键的问题。
也是庆帝对范墨最大的疑点。
根据密探的回报,当时双方並未发生大规模衝突,甚至连兵器都没怎么碰。范墨只是说了几句话,谢必安就带著人狼狈逃窜了。
一个残废,凭什么能逼退一个手握重兵的剑客?
除非……他手里有著足以威胁到二皇子身家性命的筹码。或者,他拥有著超越八品的恐怖武力。
无论是哪一种,都足以让庆帝生出杀心。
面对帝王的逼视,范墨並没有表现出惊慌,也没有表现出强硬。
他反而露出了一丝……肉痛的表情。
是的,肉痛。
就像是一个守財奴被人抢了钱一样的表情。
“陛下……您既然问了,那草民就不敢隱瞒了。”
范墨嘆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额头上並不存在的冷汗。
“其实……根本没有什么必死之局。”
“草民……草民是用钱买的命。”
“用钱?”庆帝一愣。
范建和范閒也都愣住了(虽然范閒是装的)。
“是啊,用钱。”
范墨一脸的委屈和无奈,“陛下您也知道,草民这身子废了,这辈子也就只能做点生意,赚点银子。这次去北齐,草民在那边开了个书局,確实赚了不少银子。”
“谢必安拦路的时候,草民嚇坏了。”
范墨绘声绘色地描述道,“那可是几百把强弩啊!草民这小身板,哪经得起折腾?当时我就想,钱没了可以再赚,命没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所以,草民就跟谢必安谈了一笔生意。”
“什么生意?”庆帝的眼神中充满了怀疑。
“草民许诺,只要他肯放我们过去,草民愿意將这次北齐之行所得利润的……八成,全部送给他,或者说是送给他背后的二殿下。”
范墨伸出八根手指,一脸的心如刀绞。
“八成啊!陛下!那是整整五十万两银子啊!”
“五十万两?”
听到这个数字,就连庆帝的眼皮都跳了一下。
五十万两白银,这可不是小数目。足够养活一支边防军半年的开销了!
“你……给了?”庆帝问。
“给了。”
范墨苦著脸,“草民当场就给了他一张庆余堂的通兑银票,那是草民全部的身家性命啊!谢必安看到银票,眼睛都直了。他说二殿下最近正好手头紧,养……咳咳,府里开销大,正好缺这笔钱。”
“於是,他就带著人走了。”
范墨说完,瘫在轮椅上,一副“我破產了,我不想活了”的颓废模样。
御书房內陷入了沉默。
这个解释……听起来很荒谬,但仔细一想,却又有著某种合理的逻辑。
谢必安虽然是剑客,但他也是人,也要吃饭。二皇子养私兵、拉拢朝臣,確实需要大量的金钱。五十万两,足以让任何人为之动摇。
而且,这也非常符合范墨“富可敌国”但“身体孱弱”的人设。一个怕死的富商,在生死关头花钱买命,这不是很正常吗?
“哈哈哈!”
范閒突然笑出了声,打破了沉默。
“哥,我就说你怎么回来的时候一脸便秘的样子,原来是心疼钱啊!”
范閒指著范墨,对庆帝说道,“陛下,您是不知道,我哥这人最大的爱好就是数钱。这五十万两给出去,简直是在挖他的肉啊!”
范建也適时地补了一刀:“墨儿,钱財乃身外之物,只要人平安就好。五十万两……为父替你补上便是。”
父子三人一唱一和,把这场戏演得天衣无缝。
庆帝看著这一家子,眼中的疑虑消散了一些,但並没有完全消失。
“五十万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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