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大家都一样……都是死人……”

“你是谁？”陆沉並没有放鬆警惕，反而身上的神威隱隱爆发。

“我？”

那个灵魂体似乎在回忆，过了很久，才发出了一声苦笑：

“我忘了。”

“时间太久了……在这个没有时间的地方，记忆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我只记得……我的文明曾经统治了三个星系……我们建立了戴森球……我们试图触碰神的领域……”

“然后……”

灵魂体的声音突然变得恐惧起来，那种恐惧仿佛刻进了它的本源里：

“然后……『它』醒了。”

“它说我们是『病毒』……说我们破坏了宇宙的平衡……”

“然后……我们就到了这里。”

“被抹除，被遗忘，被丟弃。”

“它？”陆沉敏锐地抓住了重点，“它是谁？饲养员？”

“不……不是饲养员……”

灵魂体剧烈颤抖起来，周围的灰雾也隨之翻滚：

“饲养员只是它的园丁……它……它是这片果园的主人……”

“它是……宇宙意志。”

“也就是你们口中的——天道。”

听到这两个字，陆沉的心臟猛地一跳。

天道。

这个词他在地球的玄幻小说里听过无数次，但从未想过，有一天会离自己这么近。

“所以……”

陆沉看著周围那无尽的残骸，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这里是……【零维空间】。”

“是那个所谓的『天道』，用来丟弃那些『不合格』、或者『太强大』以至於威胁到它的文明的……下水道。”

“没错……”

灵魂体发出了淒凉的笑声：

“不管是像我们这样因为发展太快被抹除的，还是像你这样因为太强而被排斥的……最终的归宿，都是这里。”

“这里没有出路。”

“这里只有无尽的等待，等待著灵魂消散，等待著彻底归於虚无。”

“新来的……放弃吧。”

“在这里，连挣扎都是一种奢望……”

灵魂体的声音越来越小，似乎刚才的那几句话已经耗尽了它最后的力气。

然而。

陆沉听完这番话，不仅没有绝望。

反而。

他的嘴角，再次勾起了那抹熟悉的、狂傲的、不服输的笑容。

“放弃？”

陆沉抬起脚，一脚將脚下的星球碎片踩得粉碎。

“老子这辈子，最討厌的就是被人安排命运。”

“天道？”

陆沉抬头，看著头顶那片灰濛濛的虚无，手中的三叉戟爆发出一道刺目的神光，照亮了这片死寂的坟场：

“它把我扔进垃圾桶，是觉得我是垃圾。”

“但它可能忘了。”

陆沉眼中的红光如火，体內的【暴食】天赋在这一刻发出了震耳欲聋的飢饿咆哮：

“垃圾桶里……”

“除了垃圾。”

“还有……拾荒者！”

陆沉看向周围那些数不尽的文明尸体，以及那些飘荡在虚空中、充满了怨念与不甘的残魂。

在別人眼里，这是废墟。

但在暴食君王眼里……

这是从未被开发过的、蕴含著亿万年文明精华的——超级宝藏！

“既然出不去。”

陆沉舔了舔嘴唇，对著这片死寂的世界，发出了最贪婪的宣言：

“那我就把这里……”

“吃空！！”

“等到我把这些所谓的『垃圾』都吃进肚子里……”

“我倒要看看。”

“那个高高在上的天道，还能不能装得下我这个……超级病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