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更深的东西 禁地猎人
熊哥在旁边看著,忍不住说:“林子,差不多就行了,刀刃都快能当镜子照了。”
林墨头也不抬:“刀不快,进山就是累赘。”
终於,猎刀磨好了。林墨拿起一根头髮,往刀刃上一吹,头髮应声而断。
“行了。”他说。
接著磨那把弯刀。这把刀更费劲,刀身有弧度,得顺著弧度磨。林墨磨得格外仔细,磨石和刀刃摩擦,发出“沙沙”的声音,像春蚕吃桑叶。
磨好了,林墨把刀举到眼前。刀刃上寒光流动,像一泓秋水。
“好刀!”熊哥由衷地讚嘆。
磨完刀,开始收拾其他东西。
绳索,要结实,要长,关键时刻能救命。林墨选了一捆麻绳,手指粗,二十米长。
帆布背包,是军用的,虽然旧了,但结实。里面要装乾粮——苞米麵饼子,咸菜疙瘩,还有一小袋炒麵,万一困在山里,能顶几天。
盐,要带。这个季节打到猎物,得及时处理用盐醃,不然容易坏。
火柴,得用油纸包好,不能受潮。山里潮湿,火柴要是点不著,那就惨了。
水壶,是军用的铝水壶,磕得坑坑洼洼,但不漏水。
还有……林墨想了想,又从箱子里翻出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几个小纸包,纸上写著字:止血粉,消炎药,纱布。
“这个得带著。”林墨把布包塞进背包最里面。
熊哥看著,心里更踏实了。
东西都收拾好了,林墨开始打背包。他把东西一样一样往背包里装,每样东西放哪儿都有讲究——常用的放外面,不常用的放里面;重的放下面,轻的放上面;怕压的单独包好。
最后,背包打好了,方方正正,结结实实。
“妥了。”林墨拍了拍背包。
这次他只带了猎枪。
熊哥也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了——他就简单多了,一把五六半步枪和林墨的猎枪形成互补,一包子弹,一把砍刀,一个布袋子装乾粮。
“林子,咱啥时候走?”熊哥问。
“明天一早。”林墨说,“天蒙蒙亮就走,赶早不赶晚。”
“行!”
晚上,林墨躺在铺上,睁著眼睛,看著黑黢黢的屋顶。
他睡不著。
脑子里乱糟糟的,像一团麻。
想苏文哲。
苏叔那身子,真是让人揪心。白天看著他喝粥,一小口一小口地喝,喝得那么费力,好像每咽一口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脸色还是那么白,白得嚇人。老大夫说,那是气血两亏,得大补。可这穷乡僻壤,拿啥补?只能靠山,靠这片养育了靠山屯祖祖辈辈的大山。
想飞龙。那玩意儿不好找。虽说叫“天上龙肉”,可它並不真在天上飞,而是在林子里钻。得找榛子树丛,找浆果多的地方(这个季节没有浆果)。还得看运气,有时候转一天也碰不上一只。
想狍子。开春的狍子確实肥,可也机灵。那玩意儿耳朵尖,鼻子灵,稍微有点动静就跑没影了。得耐心,得会蹲守。
还想……还想更深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