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再向虎山行 禁地猎人
摩托车在土路上狂奔,捲起一溜烟尘。车灯的光柱刺破晨雾,照亮前方几十米的路。路越来越窄,坑越来越多,顛簸得更厉害了。
熊哥抓紧车斗的边缘,大声喊:“林子!慢点!再快这破车要散架了!”
林墨没减速,反而又拧了把油门:“散不了!这车抗造!”
“突突突——”引擎嘶吼著,像是在回应他的话。
到了牛角山脚下,天已经大亮了。
太阳从东边的山樑后头爬上来,金灿灿的光洒在山林上,给那些光禿禿的树枝镀上了一层金边。林子里的雾气还没散尽,白茫茫的,像一层薄纱,罩在山腰上。
摩托车停在一片茂密的灌木丛旁边。
林墨熄了火,引擎的轰鸣戛然而止,四周突然静得嚇人。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声音,还有远处不知什么鸟的叫声。
“下来吧。”林墨跳下车。
熊哥从车斗里爬出来,活动活动被顛麻的腿脚:“娘的,坐这车,比骑马还顛。”
俩人合力,把摩托车推进灌木丛深处。那灌木丛密实,枝条横七竖八地长著,上面还掛著枯叶。摩托车推进去,就像被吞没了,从外面几乎看不见。
林墨又折了些枯树枝,盖在车上,做了偽装。
“行了,”他拍拍手上的土,“除非有人扒开看,否则发现不了。”
背上行囊,检查枪枝。
熊哥拿起五六半,拉开枪栓看了看,又“咔嚓”一声推上。林墨也检查了自己的双筒猎枪,都正常。
俩人相视一点头。
没说话,但意思都明白——准备好了,进山。
一脚踏进林子,就像进了另一个世界。
外头的光,一下子暗了。高大的松树、樺树,密密麻麻地长著,树冠遮天蔽日,只有零星的光斑从枝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出一个个晃动的光点。
声音也变了。外头还能听见风声,鸟叫,进了林子,那些声音变得遥远而模糊,像是隔著一层厚厚的棉被。取而代之的,是脚下踩踏落叶的“沙沙”声,是风吹过树梢的“呜呜”声,还有……自己心跳的声音。
空气是凉的,带著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是松针的清香,是腐殖土的醇厚,是枯叶腐烂的微酸,还有……野性的气息。
林墨深深吸了一口气。
凉意顺著鼻腔,直透肺腑,整个人都精神了。他喜欢这味道,这是山林的味道,是自由的味道。
熊哥也深吸了一口气,咧著嘴笑:“嘿,还是山里得劲儿!”
俩人不再说话,开始干活。
狩猎,不是莽撞地往里冲。得讲究,得精细,得像绣花一样,一针一线都不能错。
林墨走在前面,脚步放得极轻。他穿的是一双千层底的布鞋,鞋底软,踩在厚厚的落叶上,几乎没有声音。他的眼睛像探照灯,不停地扫视四周——树干上有没有新鲜的抓痕?地面上的足跡是新的还是旧的?粪便是什么动物的?灌木的嫩枝有没有被啃食?
耳朵也竖著,捕捉著风送来的任何一丝动静。鸟叫的方向,树枝折断的声音,甚至……野兽呼吸的声音。
熊哥跟在后面,保持著三五步的距离。他负责警戒后方和两侧,时不时回头看看,或者侧耳听听。
这就是猎人的默契。不用说话,一个眼神,一个手势,就全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