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婉婷望著身边的叶娟陷入沉思，妹夫的话在理，苏州离沪上太近，知道叶家，甚至可能认得娟子的人，未必没有。

万一……她不敢想那个万一，一家人能够平安，不去边疆劳改已经是万幸，自己再奢求太多，只会让妹夫难做。

四九城，那地方她去过几次，冬天异常的冷，风沙特別大，饮食和沪上更是有著很大的差异。

“苏州，確实不是稳妥的地方，四九城好，能上学更好，就是要麻烦妹夫和雪茹。”

陈浩端起酒杯和大舅哥碰了一下，“嫂子见外了，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陈修远一口乾掉杯中酒，伸手拍了拍媳妇小手，“妹夫说的对，婉婷，小娟去四九城总比被人举报发送边疆来得好，时代变了，有钱不是好事，咱们家往后也得低调。”

陈浩非常赞同大舅哥的观点，未来十年乃至二十年，甚至可以说是三十年，穷才是最大的真理。

“嫂子，你放心，小娟一切我都会安排好。”

晚饭吃好后，叶婉婷拉著叶娟去了楼上，陈浩陪著长辈聊了一会儿天，便回了陈雪茹房间休息……

翌日。

等陈浩从苏州军管会回到陈家小別墅时，时间已经来到了九点。

“爷爷奶奶，爸妈，姨娘，大哥大嫂，我们先走了，等有空再来看你们。”

陈父拍了拍好女婿肩膀，“嗯，路上注意安全。”

叶婉婷拉著叶娟的手依依不捨，“娟儿，到了四九城要听话，照顾好自己。”

叶娟红著眼眶点点头，攥著叶婉婷的手鬆了又紧，“姐，我……我走了。”

陈浩看了一眼手錶，时间不多了，“走吧，小娟。”

叶婉婷一步一步跟著，直到两人上了黄包车走远……

十点钟，陈浩两人顺利进了火车臥铺车厢。

等到火车启动，叶娟见还没有人进来，心生欢喜，接下来的三十几个小时旅途，这个密闭的臥铺里只有她和陈浩两人。

“陈大哥，你能和我讲四九城，还有陈雪茹大姐吗？”

陈浩从兜里掏出一小盒巧克力递给叶娟，“尝尝，我慢慢跟你说。”

叶娟红著脸接过铁盒子，两人一同坐在下铺，面对面坐著。

本就狭窄的过道，再加上陈浩微微前倾身子递东西的动作，距离骤然拉近，她甚至能清晰看见对方瞳孔里映著的她自己的模样。

“谢……谢谢。”

陈浩笑了笑，他就喜欢害羞的大姑娘，望著叶娟漂亮的脸庞，他决定要加快速度。

“喊我浩哥就行，四九城比沪上要冷……”

一聊就是一个多小时，两人的聊天內容已经不再局限於四九城的人文地理。

天南地北，厨艺医术，美容化妆，养生保养，武术歷史，机械工程，鬼怪神话……

叶娟崇拜的看著口若悬河的陈浩，她发现只要自己想要知道的，对方都能说出个一二三来。

“浩哥，你好厉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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