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道玄看著她，眼神依旧平静。

如同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螻蚁。

三百年前，她害死了母亲。

三百年后，她依旧如此理直气壮。

杀她？

太容易了。

但……张道玄忽然鬆开了手。

因为他现在有重要的事！

“噗通！”

林溪重重摔在地上，捂著脖子疯狂咳嗽，大口大口地喘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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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道玄低头看著她，淡淡道：

“等我先去看我妈。”

“回头，再和你算帐。”

说罢，他转身，大步朝著病房的方向走去。

身后，林溪瘫坐在地上，浑身颤抖，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

“张道玄，你，你怎敢如此对我！”

林溪怒骂一句。

而这时候，她的前男友走了过来，询问怎么了，然后得知了事情，立马开始了报警！

..........................

病房。

白色的床单，白色的墙壁，刺鼻的消毒水味。

病床上，躺著一个面容安详的妇人。

她的脸色苍白，双目紧闭，已经没有了任何生命跡象。

张道玄站在床边，静静地看著她。

三百多年了。

这张脸，他也快忘了。

但此刻看到，所有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

小时候，是她牵著他的手，送他上学。

长大后，是她省吃俭用，供他读书。

工作后，是她天天念叨，让他早点成家。

她的一生，都在为他操心。

而最后...........她躺在手术台上，被拋弃，被放弃，孤独地死去。

而他，甚至没能见到她最后一面。

张道玄的眼眶，渐渐红了。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著母亲那冰冷的脸颊。

“妈...........”

他的声音哽咽了。

三百年了。

他杀过飞僵，斩过树妖，灭过不化骨，甚至轰杀了地藏王的分身。

他见过尸山血海，经歷过无数生死。

他以为自己早已心如铁石。

但此刻，看到母亲冰冷的遗容，三百年的修为，三百年的心性，瞬间崩塌。

泪水，无声地滑落。

“妈，对不起……”

“儿子来晚了……”

他跪在病床前，无声地流泪。

而这一幕，要是让民国那边的修道界看到。

肯定会震惊的！

那不可一世，强悍无比的天通老祖，竟然会哭？

...................

良久。

张道玄深吸一口气，擦乾眼泪。

他站起身，双手掐诀。

“招魂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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