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当尸解仙了。”

“啊？”

张道玄愣住了。

“小师弟，我想做人。”

林鸳转过头，认真地看著他，目光清澈而坚定。

“我想和和如烟、明月一样，重新做人。投胎到一个普通的人家，做一个普通的女孩子，..........然后慢慢变老，最后安详地离开。”

“我想，和普通人一样，无忧无虑地，过一辈子。”

林鸳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张道玄沉默了很久。

他知道，林鸳虽然成就了尸解仙，拥有了漫长的寿命和强大的力量，但內心深处，她始终放不下那份“人”的执念。

尸解仙，终究是介於生死之间的存在。

不是人。

不是鬼。

不是仙。

而是一个……孤独的异类。

...........................

“认真的吗？”

张道玄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他还是有些捨不得大师姐的。

林鸳点点头，眼眶微微泛红：“认真的。小师弟，我……我知道，如果投胎，我会忘记你，忘记如烟，忘记明月，忘记这三百年的一切。但我……”

林鸳说到最后，声音有些哽咽，但还是说了出来：“但我真的，想做一回人。”

“哪怕只有几十年。”

“哪怕会忘了你们。”

“我也想……堂堂正正地，做一回人。”

说完这话，风拂过，吹起她的髮丝。

张道玄看著她，看著她眼中那份执著了三百年的渴望，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毕竟，他大师姐以前也是人。

此刻的他，看著大师姐，有不舍。

有心疼。

有敬佩。

也有一丝释然。

因为，这是他大师姐自己选的道。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

他也不会阻自己大师姐的道。

良久。

张道玄缓缓点头。

“好。”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承诺的重量：“我送你去投胎。”

林鸳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隨即又涌出泪光：“小师弟........谢谢你.......”

“別哭。”

张道玄微微一笑，伸手替她拭去眼角的泪。

“投胎，这是好事。你应该高兴才对。”

林鸳点点头，努力扯出一个笑容，却笑得眼泪直流。

...........................

接著，张道玄深吸一口气，在心中默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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