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看出他在回忆过往，素箏和一旁的舰娘们都没有开口，静静守候在他身边。

“老师，你身上的担子太重，也该让我来帮你分忧了吧？

“不要再总是丟下我一个人————可以么？”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方展洋感觉自己的记忆中忽然跳出一道略带俏皮的陌生少女声音。

对他毫不掩饰的关怀、不希望他离去的期翼，以及那企图遮掩的浓浓爱意。

留著一头雪白色长髮的蓝眸少女，在星夜沙滩的海风中对他背身投来的和煦微笑画面，幡然浮现在他眼前。

“是了，明明你就在我的记忆里，可我却都已经把你遗忘了。”

方展洋仿佛与眼前记忆里的白髮航母少女跨越了时间长河对视著，有些自嘲的笑了笑。

曾几何时，游戏活动中好人理察以这幅往昔的姿態出现过。

而他则是早已经將少女原本的样貌忘却。

但————

以后，不再会了。

抓住这记忆中剎那的惊鸿一瞥，方展洋抬手將两枚心智魔方放入舰船製造器內。

可也就在他意图睁开眼的同时。

他赫然发现自己竟是在这回忆画面內主动伸出了手，与那白髮的航母少女紧紧牵在一起。

“老师，你————愿意带我一起走了么？”

恍惚间，方展洋仿佛听到眼前名为好人理察的舰娘对他发出怯生生的確认。

而少女被他紧紧牵住，却是眼瞳中泛起泪花，浑身颤抖著发出小声的哽咽：“我、我会犯下无数不可被原谅的错事。

“无数的生灵会因为我而湮灭，好多好多的人都因为我而消亡，我真的还配陪伴在老师的身边方展洋不知道这到底是他的幻觉，还是他真的在与好人理察对话。

他唯一可以篤定的是，至少现在所发生的一切，已经和原初世界的往昔不同了。

“如果真是这样，我会很欣慰的。”

见好人理察陷入深深自责，他笑著弯下腰，將受宠若惊的呆滯航母少女抱入了怀中：“你的老师我啊，可是自私自利的第四天灾。

“我身上背负的罪孽已经多到数都数不清了，所以你为什么会认为你不配陪伴在我身边呢？”

他的话语，让被他抱在怀里的少女终干不再强忍著委屈，哭泣出声：“可是老师，我、我真的不知道应该如何面对曾经被我伤害过的同伴们，我甚至不知道应该如何面对你————”

“原来你是这样想的么，你想的太复杂了。”

方展洋轻抚著少女柔顺的白色长髮，微笑著给出了他张扬且自信的答卷：“你会这么想，是因为你被你所认为的道德观念所约束。

“拥有定义情景的能力，伦理道德不过是手中黏土，可以隨意摆弄。

“所以至此以后，我以港区指挥官的身份宣布你无罪，你曾经所做的一切都是合情合理的胡闹而已。”

说到最后，他紧搂著怀里已经失声痛哭的好人理察，笑著继续说道：“作为我的学生，你哪怕是胡闹都相当高效，所以————恭喜你毕业了，好人理察。

“就让我们一起，迎来新的开始吧。”

95

心在少女夹杂著浓浓哭腔的哽咽声中，相拥的二人被温暖柔和的白色所覆盖。

而方展洋也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嘴角掛著笑意任由自己的意识放鬆下来。

他这是在將心智魔方放入舰船建造器的同时因为疲惫，站著睡著了。

有素箏和女灶神meta在，他忽然睡去的情况也不会引起舰娘们担心。

所以他也好好睡上一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