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8章 最后做的一件事 朱门春闺
季含漪心里还有一桩心事。
林院正给沈肃看完了病,也来见了季含漪一回。
林院正说沈肃的病的確难医,心脉耗损,说大限將至也的確说的过去,只是有些病也说不准,只要心態好了,没有牵掛的事情,反而还能活。
季含漪看林院正如今也无能为力,便也无话可说,倒不是真的想要沈肃去死,只是確实也没有法子,也与沈肃说了几句宽慰的话。
只要留在沈府的人能够安分守己,不惹是非,季含漪便公道对他们。
与沈肃说完之后,季含漪还特意留了林院正问太子给她那药的事情。
季含漪也不想劳烦了太子每每总给她送药,只是问起来,林院正却神情古怪,稍微有些支支吾吾的说出个所以然来。
最后季含漪也没要到药方,季含漪问那药能不能自己叫人去拿,林院正也没应,说那药是秘方,只能太子去拿。
季含漪这会儿心里想著这事,总觉得是有几分奇怪。
那药本就是拿给她用的,她的人直接去拿,为什么不行,只是当时季含漪也不好多问,再有正好卫家的人来说炳哥儿病了,季含漪便也让林院正去给炳哥儿瞧瞧。
想到这里,季含漪便问方嬤嬤:“林院正可走了?炳哥儿怎么样了?”
方嬤嬤就道:“刚才丫头来回话了,夫人在忙,老奴也忘了说。“
“林院正已经走了,之前去给卫小公子瞧了,说没什么大碍,休息两日,连药都不用怎么吃。”
说著方嬤嬤还诧异了一句:“怎么卫小公子忽然就病了呢,昨天瞧著还好好的。”
季含漪听了方嬤嬤的话,想著炳哥儿昨晚上瞧著確实还好好的,如今正是五月,虽说夜里还有些凉,但这个时节是最温润的时候,並没那么容易生病。
季含漪想著待会儿忙完了还是去瞧一眼。
回了屋子,去书房写告示的时候,却没忍住咳了两声,方嬤嬤嚇坏了:“夫人也风寒了?”
季含漪摆摆手,她自己的身子自己知晓,夜里稍微累一些吹吹风,身子就不行,这两日正好又太忙,手头上还积压了好些事没做。
庄子铺子的帐还压著,还有从大房那里收回来的铺子,虽说重新指派了管事,季含漪还得仔细听听这些铺子如今营生到底如何,还有那铺子之前的帐目季含漪也得好好看一看,才知道收回来的铺子之前什么样。
再有大房马上要走,府里也要重新安排安排,这些事季含漪还没做。
她一边落笔,一边又让方嬤嬤先让人去將药熬著,早点吃了药,早点將那一点又要生病的苗头赶紧掐断。
中午的时候,告示张贴了出去,季含漪还派了两个门房的人去好好守著,不许人隨意撕毁涂抹。
再有,若是有人疑问,便解释一番,免得起一些没必要的猜测谣言。
大房那头的人自然也知道季含漪將告示张贴了过去。
李漱玉倒是有些愤懣的说了这事,倒也不是真的想让大房的人这会儿去闹,就是心里实在不舒坦,觉得老太爷做的太过。
父亲来信说沈长龄的確是因为沈家才受重用,现在老太爷要一棒子打死所有人,她就是受了无妄之灾。
沈素仪倒是难得的安静下来,从前定然是要附和两句的,如今一句话没说。
现在的沈素仪明白了,有些事情,大吵大闹什么都爭不了,要用心机和脑子,她也尝到了用心机脑子的好处,方才明白从前的自己有多肤浅愚蠢。
从前她知道自己將来一定会嫁一门不错的亲事,会成为高门的当家主母,她不需要如那些以色侍人的妾室一般用那些心机,她只需要有雷霆手段便是。
就如当初母亲说的,她是一家主母,身后靠山是沈家,下头小妾谁敢放肆。
但现在不同了,她不再是沈家人,背后也没靠山了,她必须得靠著自己,现在,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她要一直牢牢记得这句话。
那季含漪不也是先抑后扬?没到最后结果,永远都不是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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