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出狱 人在古代,权贵步步强夺
若是章慎为自己喊冤辩驳,皇上日理万机,未必有这个閒工夫和耐心,听他说那些个混帐话。
说不定一气之下,当场就让人把他拖出去打死,一了百了,去去这些年如鯁在喉的晦气。
但如今章慎自知有罪,还態度这么好地甘愿受死,皇上心里的气已是消了一半。
气既消了,耐心也就多了,皇上也有了兴趣,愿再多花个半刻钟,问问清楚,於是问道:
“倒还懂些廉耻,知些是非。章慎,抬起头来,既知有罪,当初因何要犯?”
章慎抬起头,满脸羞愧之意:
“草民虽远在扬州,但能够薄有家財,安居乐业,皆因皇上治下,吏治清明的缘故。草民得沐圣恩,虽人微言轻,却不自量力,对皇上,对天子,一直是感恩戴义,怀欲报之心。”
皇上实在是没想到是这个答案,都说人之將死其言也善,这个章慎都快死了,说的话怎么也有点八成真了。
没有人不喜欢恭维,当然包括年轻的皇上。
皇上是一个在深宫中长大的皇上,从未亲歷过民间,也从未亲自接触过百姓,或者说是草民。
百姓二字,在皇上眼里,只是一个治理天下时用到的概念,从来不是活生生的人。
但如今,有一个活生生的人,他治下的百姓,跑到皇上面前说,皇上,在你治下,我过得很好,所以我想要报效君主。
这么真切又笨拙的恭维,可比每日朝中大臣,宫妃太监的趋奉,让皇上受用的多。
一个天子,已经坐拥天下,拥有了最高的权势,天下都是他的了,自然有比物质更高的精神追求。
皇上心里不自觉地就起了得意之心,原来朕在百姓眼中,是这样贤明的君主么?
朕可真是明君啊!
因著这个,皇上另一半气也消得差不多了,喝著茶,语气中也带了些笑意:
“所以你就想了这么个法子?”
章慎更羞愧了,脑袋都垂得更低了:
“赵士元他竟胆敢欺瞒皇上,他实在该死。可草民无能,力所不及,除了这个法子,实在想不到其他法子,草民欺瞒了皇上,罪该万死,不敢奢求皇上宽恕......”
章慎越说脑袋垂得越低,越说声音越小,说到最后,脑袋哐地一声砸到地板上,整个人往旁边一歪,已是昏死过去。
皇上嚇了一跳,放下茶碗,看向沈敘:
“他怎么了?死了?”
沈敘俯身用手指探了探章慎的鼻息,答道:
“回皇上,还没,还有点气儿。趁他还有气,臣把他拖出去斩了?不然待会儿可能他自己就死了。”
明君二字的心理效应还在,一个明君,怎么能隨隨便便砍人脑袋呢?
皇上气已消了大半,对章慎的宽容度也高了许多,吩咐道:
“算了,人虽笨了点,还算是忠心,让他家里人领出去吧,能不能活,看他造化。”
沈敘拖了章慎起来,半拖半抱要带人出去,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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