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5章 春风一醉 被扫地出门,奶娘入公府成人上人
眠月阁临河而建,三层朱楼灯火通明,丝竹声夹杂著娇笑阵阵飘出。
才进门,浓郁脂粉香便熏得柳闻鶯呼吸一窒。
堂內鶯鶯燕燕见来了贵客,立时围了上来。
陈瑾睿是常客,熟门熟路地引著眾人上了三楼常年包下的雅间。
房门推开,內里陈设极尽奢华。
早有几位曼妙女子候在房中,见人进来,齐齐福身,声若黄鶯。
“恭迎各位公子。”
陈瑾睿推著裴曜钧在主位坐下,自己挨著坐下,对那几个女子使了个眼色。
“今日是裴三爷及冠之日,你们可得拿出看家本事,好生伺候!”
话音未落,香风已袭。
两个穿著轻纱襦裙的女子便依偎到裴曜钧身侧,一个执壶斟酒,一个縴手已搭上他的肩膀。
“三爷,奴家名唤怜月,敬您一杯。”
“奴家惜云,愿三爷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或许是公府家风清正,裴曜钧平时最多的就是和狐朋狗友喝喝酒,从未真的让花楼女子伺候过。
浓郁的香气熏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他不得不侧头避过递到唇边的酒杯,“我自己来。”
“哟,曜钧,你该不会还是个雏儿吧?今日兄弟们非得给你开开窍不可!”
陈瑾睿见状,笑得更欢,大言不惭。
他拍手叫来老鴇,低声吩咐了几句。
不多时,又进来三位姑娘,个个姿容冶艷,衣衫轻薄。
裴曜钧被围在中间,脸色越来越沉,再迟钝也明白陈瑾睿打的什么算盘珠子。
像他们这样家世的公子,若要初通人事,大多是府里长辈给纳通房丫鬟。
极少数放浪形骸的才会在花楼流连,譬如陈瑾睿那样的。
裴曜钧推开又一杯递到面前的酒,起身欲走,“今日乏了,改日再聚。”
“哎!別走啊!”陈瑾睿一把拉住他,使了个眼色。
身旁名唤怜月的女子会意,端起酒杯柔声。
“三爷莫恼,是奴家们不会伺候。这杯酒就当赔罪,您喝了,奴家们便退下,可好?”
一杯酒而已,裴曜钧接过一饮而尽。
陈瑾睿拍手:“这才对嘛,来,继续喝!今日不醉不归,刚刚的都別放在心上。”
裴曜钧被强留,看来他们不把自己灌醉,是不会放他离开。
酒过三巡,紈絝们越发放浪形骸。
有搂著姑娘调笑的,有猜拳行令的,喧闹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曜钧,再喝一杯!”
陈瑾睿又凑过来,亲自斟酒。
裴曜钧接过喝了,脸色微变,“你换酒了?味道怎么不一样。”
陈瑾睿笑道:“自然不一样,这可是眠月阁珍藏的醉春风,要不是今日特殊,我也捨不得大出血啊。”
裴曜钧便没有多想,只是喝的越多,他便越发觉得体温升高,呼吸也比平时急促。
“今日就到这儿吧。”
他甫一站起身,还未迈开步子,脚下便踉蹌,旁边的女子伸出玉臂软软扶住……
眠月阁三楼的长廊尽头,柳闻鶯推开一扇雕花木窗,深深吸了口夜风。
她受不住雅间內的乌烟瘴气,索性藉口尿遁。
此刻倚在窗边,看著楼下大堂的纸醉金迷。
朱栏綺户间,舞姬水袖翻飞,乐师轻拨丝弦。
金银如流水,光阴似掷沙,好一场繁华迷梦。
“砰——”
雅间门被推开。
柳闻鶯回头,陈瑾睿和另一个紈絝架著裴曜钧出来。
他双眸紧闭,面色潮红,额发被汗水浸湿,整个人几乎掛在他们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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