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她的异样 被扫地出门,奶娘入公府成人上人
屋內復又重归寂静。
那厚厚的信纸被他叠齐,妥帖收好。
窗外,秋风吹卷残叶,漫天飞舞。
夕阳余暉將院落染成一片淒黄,寂寥更甚。
若能弄懂她性子转变的缘由,也就弄清了那日的人是不是她。
以及……为何她不肯承认。
公府有几处角门,其中一处往来甚少,门边堆著些许杂物。
陈银娣攥著刚领到手的月钱,刚推开门,一只手便从斜刺里伸出来,夺过她手里的钱串。
“还不拿来!”
她的丈夫李川业在门外等了良久,拿到后在手里拋上拋下,发出叮叮噹噹的脆响。
他生得瘦削,颧骨高耸,眼皮耷拉成三角眼。
嘴角还叼著半根没抽完的烟杆,吞云吐雾的,熏得人直皱眉。
“那是我的月钱!你、你还给我!”
掂量得差不多,他將钱串往怀里塞,三角眼一翻,不耐烦。
“就这点?藏了多少?都拿出来!”
“没了!就这些!这个月的都给你了,你还想怎样?”
陈银娣急得眼眶都红了。
自柳闻鶯被扫地出门后,她的母亲刘二霞便一病不起。
家中无依无靠,种田不会,来钱也慢,她只得跟著李川业进城谋生计。
可谁知,李川业竟染上了赌博的恶习,整日游手好閒,欠了一屁股赌债。
她辛辛苦苦挣来的钱,每次刚到手,就被他抢去还赌债。
先前她去酒楼打工,便是因为赌债到期,债主催得紧。
若再还不上,李川业就要將她典出去抵债,她才拼死拼活找活计。
李川业却不信,將烟杆往耳朵上一夹,伸手就去扒她的衣襟。
陈银娣往后一缩,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將他推开。
“没有就是没有!”
李川业被她推得踉蹌了两步,“长本事了?敢推老子!”
他啐了一口,骂道:“没有老子坐镇,你哥死后,你们陈家母女俩早就被吃绝户,你还有脸在这儿跟我横?”
李川业说著,就要抬手好好教训她。
陈银娣却猛地上前,挺起胸膛:“你打啊!我现在可不一样了!”
被她不同以往的架势唬了一下。
李川业愣道:“不一样?有什么不一样,你不还是最下等的奴才,天天给人倒恭桶、做粗活,也配在老子面前摆架子?”
陈银娣拍了拍衣角的灰,倔强道:“我现在不是了。”
“府里的嬤嬤看中我,已经把我调走,再也不用干那种噁心的脏活,往后我说不定也是伺候主子的体面人。”
李川业三角眼里闪过一丝意外,却很快被不屑盖过。
陈银娣继续道:“那嬤嬤人好,一开始进府的时候,被柳……”
她飞快瞥眼丈夫,到嘴边的话又吞咽回去,换了个说法。
“……被人刁难,还是嬤嬤开口,我才留下的。”
李川业眯眼,左看右看,“平白无故,她为什么对你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