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那就別做了 香江明珠:傅家的表小姐太能赚了
他心里清楚,林姣这番话绝对是对著他说的。
尹三唯一的侄子现在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如今尹家已经没有明面上的后人了。
尹三嘴上不说,可底下的人哪个不在暗地里盘算,偌大的家业,日后到底归谁?
更重要的是,他们这些人明面上还在替尹三找那位失踪的尹少爷。
可如果一直找不到呢?
找不到,这摊子家业就永远不会有一个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尹三没儿子,可是他有啊。
大儿子前些年在一场仇杀里替他挡了刀,没了,至今想起来心口还疼。
他后来又在乡下养了一个小的,同样瞒得滴水不漏,连尹三那边的人都不清楚。
不然他这么大年纪也不会还不退,不就是想多攒点家业吗?以后让儿子清清白白当个包租公。
可是尹三这人十成利里面独吞七成,等到他手里的时候就剩两成,还得给手下分,为了养住手底下的人,他自己也紧紧巴巴。
要不是因为有把柄在他手里捏著,他早就不想干了。
林姣的故事里,陈福替老爷子收尸安葬,得了全部家业。
那自己呢?
替尹三办了那么多年的事,脏活累活都干了,最后能落著什么?
他放下筷子,拿起酒杯仰头喝了一口,目光在杯沿上方虚虚地落在桌面上,没有看任何人。
林姣將他的反应尽收眼底,没有再追,隨口將话题转到了別处。
向英杰这个人精得很,见林姣这边话匣子开了,更是顺著杆子往上爬,三拐两拐就拐到了傅家在警局的那位四叔身上。
林姣顺势將蒋峪推出来,蒋峪会意,端起酒杯便凑了过去,一口一个“向探长”叫得热络,话也接得滴水不漏。
不到八点,向英杰已经被灌得面红耳赤,说话也开始大著舌头,拍著蒋峪的肩膀连声说“好兄弟”。
而跛忠在桌上几乎没怎么动过筷子,只一个劲儿地闷头喝酒,偶尔有人搭话也只是含糊地应一声。
林姣试著递了两回话,见他答得敷衍,便不再勉强。
有些话说到这一步就够了,过犹不及,再说这种背主夺业的事情怎么可能单凭她的几句话对方就下定决心干呢,当然得潜移默化地给他灌输思想啊。
等宴席散了,林姣將事先备好的那份礼物递给蒋峪,让他送向英杰回去,顺便认认门。
蒋峪接过礼物,点了点头,利落地搀起脚步虚浮的向英杰,一面替他披上外套,將人扶上车。
而跛忠拒绝了她安排的人送他,出了门没一会儿就开过来了一辆车將他接走了。
林姣站在岳家楼下的台阶上,夜风裹著街头未散的喧囂扑面而来,夜风有点凉,裹挟著一些雨前的水气扑面而来。
车已经在门前等著了,周正山替她拉开车门,她弯腰坐进去,车子驶入中环夜晚的车流之中。
回到家已经快九点了。
岳家的顺德菜虽好,可一整晚推杯换盏下来,嘴里只剩茶和酒的涩味,连舌尖都钝了几分。
林姣在玄关换了拖鞋,將手袋搁在鞋柜上,抬手揉了揉发酸的脖颈,这才发现客厅的灯还亮著,暖黄的灯光透过来,在这个时间点显得格外安静。
她走进去,一眼就看见傅岐辞坐在沙发上,手里拿著一份文件在看,茶几上放著一杯喝了一半的清水。
他穿一件白色的衬衣,外面套著一件菸灰色的毛衣,头髮比平时鬆散些,像是回来有一阵子了。
灯光落在他低垂的眉眼上,把侧脸的轮廓勾得格外清晰。
茶几上摊著几份文件,钢笔搁在旁边,墨水盖没拧紧,显然他刚才还在批阅著什么。
林姣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想到他还没回自己房间。
傅岐辞的作息一向规律,除非有应酬,通常九点前就回自己房间休息了。
今晚这个点还坐在客厅里摊著文件,怎么看都不太寻常。
“回来了?”傅岐辞闻声抬起头,目光从文件上移到她身上,上下扫了一眼,低声问了一句。
“嗯。”林姣应了一声,视线从他脸上挪开,落在茶几那摊开的文件上。
她忙了一天,早上的那点懵懂的心思早就散得乾乾净净了,此时只觉得从肩膀到腰都酸乏得厉害,只想洗个热水澡早早躺下。
她没留意傅岐辞为什么还在这里,留下一句“你先忙你的,我去洗漱”便转身回了自己房间,料想他应该看到自己这个主人回来肯定知道时间晚了,马上就回隔壁了。
等她洗完澡出来,头髮湿漉漉地裹在毛巾里,身上套了一件常穿的丝绸睡衣。
衣领有点大,露出半边锁骨和肩头一小片被热水蒸得泛粉的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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