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往事 从双职业开始执掌权柄
“扫大街的老头,捡垃圾的小孩;哦哦,扫大街的老头,捡垃圾的小孩,嘿嘿嘿。”
三两个小学生嬉皮笑脸的一溜烟跑开。
李灿將空瓶捏扁,丟进尿素袋里,抬头看老李头,“老头,我不想捡瓶子。”
“当年谁说要养蓁蓁的?我都帮你养,咳咳,养了三年了。”老李头顺脚踹了过去,“麻溜的,起码先把五十块起名费还给我。”
李灿揉著屁股,噘著嘴不知在嘟囔什么。
老李头从衣兜里掏出根长白参,也不点燃,放鼻头底下嗅了嗅。
“各种瓶子,咳————金属的玻璃的塑料的;还有五金件,就是那些(吸气)
硬邦邦的小物件;破纸箱子,废旧报纸书本————这些东西都能卖。”
李灿一翻白眼,踮起脚把手伸进垃圾桶,翻找著老李头提过的东西。
一个半小时后,李灿拖著装了小半的尿素袋,偏头问:“行了不?我还得回家写作业呢。”
老李头用手指给菸头碾灭,丟进垃圾桶里,用他那颇为沙哑的烟嗓说道:“走吧,带你认识一下废品站的老板。”
李灿坐在小三轮车斗里头,靠著车头,他怀里抱著李叶蓁,两条腿盘著,將她围在里头。
“哥哥,我们要去哪里呀?”
“不知道。”
李灿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最近老头咳嗽愈发厉害,说话的时候经常大喘气。
李灿每次叫他去医院,他都说去过了。
昨晚半夜又好像做了噩梦,醒了好几回。
李灿白天下定决心,说什么也要拉著老头去医院,老李头这才骑著三轮,带上兄妹俩。
“咳咳————”
李灿偏头看去,“这鬼地方是哪啊?都看不见几个人。”
“到了。”
三轮车发出刺耳的剎车声,李灿跳下车,抱下李叶蓁四处眺望,只见四周大多是些低矮房子。
老李头走到李灿跟前,又捂著嘴咳嗽两声,眼里满怀歉意。
他蹲下单臂抱起李叶蓁,拉著李灿走进一家院子。
李灿仰著脖子,看清了院门上的字。
“浦家阳光儿童福利院”。
老李头牵著的小手猛地抽出,他偏头看去,弯腰再次抓住李灿的手。
“我不去孤儿院,我能养活李叶蓁,我不————”
李灿即便身体后倾,绷直双腿,也阻止不了老李头拉著他往前挪动。
两位红色马甲的妇女迎了出来,用温和的目光扫过爷孙三人。
“————那我的孙子孙女,咳,就拜託你们了。”
老李头转过身,正要嘱咐几句,却见李灿不知何时抱起李叶蓁,已经跑到了院门外。
“”
他將人放进车斗,刚踩上踏板,就被架起胳膊,举下三轮。
老李头以平静的目光,回应李灿倔强的眼神。
长久的相处,让李灿慢慢学会读懂老头的目光。
老李头抱下李叶蓁,牵起兄妹俩的手,忽得露出笑容。
“要笑。多笑,会有好运。”
社工拉住李灿的手,目送老李头骑著三轮车缓缓离开。
李灿死死咬紧牙齿,他笑不出来。
身旁的丫头在哭。
护理员在滑梯底下找到李灿,不由分说將他带走。
李灿跟著坐进一辆麵包车,“王姨,去哪啊?”
妇女朝他笑笑,“去见见你爷爷。”
“哦。”
李灿偏头看向车窗外,一时间分不清自己在兴奋还是生气。
也许都有吧。
他被拉进一家医院,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妇女领著李灿一路走到住院部高层,在一位大夫面前停下了脚步。
“————情况怎么样?”
“纤维化已经很严重了————”
李灿当时浑浑噩噩的,只觉耳边全是嗡嗡声。
他推开一旁的房门,一眼看见躺在里侧的老李头。
他走到床边,不知所措地看著脸型已经走样的老李头。
老头忽得咧开嘴角,伸手掐了掐孩子的脸蛋,掐出一个上翘的弧度。
可另一边脸还是向下的。
“要笑,给爷爷笑一个。”
李灿另半边脸的上下两部分似乎在做著斗爭,好几秒过去,下半边好像打贏了。
“,对嘛。”
“逢人就笑笑,会有好运的。”
病房外的王姨和大夫忽得听见屋里几位病人的呼喊声,忙走进去。
不知何时,瘦骨嶙峋的老人已经闭上了眼。
小小孩童两只手奋力举著老人的胳膊,偏著脑袋仍將脸贴在那双长满老茧的手上。
王姨轻手轻脚地探出身子,见孩子嘴巴笑著,眼睛哭著。
一辆雷克萨斯七座商务,从东南边驶入盛京,直开往省部所在的盛中区中央大道。
李叶蓁听见老哥的哈欠声,伸手在其肋间捅咕一下。
“拜託,精神点。”
“哎呀,撞不死你。”
钟元英与祁天真对视一眼,不约而同有了学车的念头。
豪华商务一路畅通无阻,开到中央大道中心大厦底下。
四捨五入一下,这座大厦將近四百米高,刚峻工没半年;原本就是按照地標建筑、城市中心打造,整体像是个高耸入云的长方体,实则外部有自下而上延展出去的流畅线条,以作修饰。
看上去既硬朗,又不会锋芒毕露。
毫无疑问,这座大厦被红星的新兴势力笑纳。
雷克萨斯停在大厦正面,四人钻出车子,走进那扇足以供兽人头领进出的玻璃大门。
杜若麟与黄志军早早便在门內等著,见东归小队一行人陆续走来,笑著迎上前去。
后者等杜若麟打过一遍招呼,同眼前这位身形欣长的青年握了握手。
“欢迎回到盛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