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歷史总是在不断地重演 大唐:要废我太子身?请父皇殯天
西北的风,似乎已经穿透了舆图,带著凛冽的杀意,扑面而来。
有人曾问过他,锦衣卫號称无孔不入。
为何不能像渗透关中禁军一样,去渗透、去掌控那支陇西军?
每当念及此,李承乾的嘴角便会泛起一丝讥誚。
天真。
陇西军是什么?
从主帅李正,到下面的中郎將、折衝都尉,再到最基层的队正、火长,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军官。
都出自关陇大大小小的世家门阀。
他们彼此之间,不是沾亲就是带故,不是同窗就是姻亲。
一张巨大而绵密的关係网,將这支军队牢牢地捆绑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铁桶。
他们的父辈、祖辈,就在这支军队中效力。
他们的土地、庄园、財富,全都在陇西。
他们的荣誉与利益,早已和“关陇”这两个字,融为一体。
渗透?
任何一个外来者,都像是滴入滚油里的一滴水,瞬间就会被察觉,然后被毫不留情地蒸发乾净。
这和关中禁军的情况,截然不同。
他的父皇李世民,雄才大略,深諳帝王心术。
在组建关中禁军时,李世民便有意识地进行了权力制衡。
他將大部分军权牢牢抓在自己手中。
同时,又分出了一部分利益,给了山东世族、江南士人,甚至是一些投靠过来的突厥贵族。
唯独对关陇集团,始终保持著警惕和压制。
关陇世家虽然在其中也有不小的势力,却远达不到一家独大的地步。
正是这种复杂的內部结构,给了李承乾和他的锦衣卫,足够的撬动空间。
分化、拉拢、收买、威逼……
种种手段下去,自然水到渠成。
可陇西军,不行。
对於这样的敌人,唯一的办法,就是从外部,用更强大的力量,將其彻底碾碎!
李承乾的目光,从地图上移开,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这场战爭,从他决定推行“摊丁入亩”和“官绅一体当差纳粮”的那一刻起,就已註定无法避免。
这不是私人恩怨,也不是皇权与臣权的简单博弈。
是他所代表的,要为天下寒门打通上升通道的新兴力量。
与关陇集团所代表的,要將权力与资源永远固化在少数人手中的旧有秩序之间。
一场你死我活的对决。
数百年来的权贵垄断,已经让这个帝国暮气沉沉。
他要打破这潭死水,就必须砸碎那个最坚固的堤坝。
歷史,总是在不断地重演。
后世许多人將安史之乱,简单地归结为安禄山一个人的野心膨胀。
但在李承乾看来,那不过是表象。
其真正的內核,是新兴的河北武將集团,对老牌的关陇政治集团,发起的一场致命挑战!
安禄山,不过是那个被推到台前的代表人物。
就算没有安禄山,也会有“王禄山”、“张禄山”。
当一个利益集团的实力膨胀到足以威胁中央,而它的利益又得不到满足时,战爭,就是唯一的出路。
那场长达八年的惨烈內战,几乎耗尽了大唐的国运。
而其中最令人扼腕嘆息的一战,便是香积寺之战。
李承乾曾无数次在史书中復盘过那场战斗。
一边,是郭子仪、李光弼率领的,收復长安的朔方军等大唐精锐。
另一边,是安守忠、李归仁率领的,叛军最后的王牌,曳落河与同罗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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