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4 章 凯旋 朝廷分配媳妇开局签到满级金钟罩
“来了!来了!”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人群瞬间躁动起来。
远处地平线上,先是出现了一面迎风招展的巨大玄色龙旗,在秋日阳光下熠熠生辉。
紧接著,是如林的枪戟,反射著冰冷的寒光。
整齐划一、沉重而富有韵律的步伐声,如同闷雷,由远及近,敲击在每一个人的心坎上。
“咚!咚!咚!”
战鼓擂响,號角长鸣!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前锋精锐骑兵。
清一色的北地健马,披著暗色皮甲,马上的骑士个个神情肃杀,甲冑染尘,却更添百战铁血之气。
他们如同钢铁洪流,沉默而坚定地推进。
所过之处,百姓自发地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紧隨其后的,是步兵方阵。刀盾手、长枪兵、弓弩手……
虽然经歷了数月苦战,许多將士身上还带著伤,衣衫破损。
但他们的眼神却异常明亮,腰杆挺得笔直,每一步踏下都沉稳有力。
这是胜利之师独有的自信与骄傲。
再往后,是各种缴获的蛮夷旗帜、图腾、兵器,被隨意地堆放在车辆上,作为战利品展示。
以及,一队队被绳索串联、垂头丧气的蛮夷贵族俘虏。
人群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大辰万胜!”
“韩元帅威武!”
“薛將军巾幗英雄!”
呼喊声响彻云霄。
终於,在万千目光的聚焦下,大军的中军核心出现了。
一桿“韩”字大纛和一桿略小一些、却同样显眼的“薛”字將旗並排而行。
旗下,两员大將策马缓缓而来。
左边是一位鬚髮皆白、面容刚毅如铁铸的老將。
他並未穿戴沉重的甲冑,只是一身朴素的元帅常服。
但那股久经沙场、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沉稳与威严,却让人不敢直视。
正是北伐元帅,新晋镇国公——韩擒虎!
而右边……
所有人的目光,几乎瞬间就被那道身影牢牢吸引住了。
她並未像韩老將军那样身著常服,而是穿著一身合体的亮银色轻甲。
甲叶在阳光下闪烁著冷冽而华丽的光芒。
肩披一件玄色绣金凤纹的战袍。
头盔未戴,三千青丝简单地束成高马尾,隨风轻扬。
她的面容因数月冰原风霜的洗礼而略显清减,肤色也变成了健康的小麦色。
但那双眸子却比星辰还要明亮,比刀锋还要锐利!
挺直的鼻樑,紧抿的唇线,勾勒出坚毅果决的轮廓。
她骑在一匹神骏的白色战马上,身姿挺拔如松,既有女子的秀丽,更有不输任何男儿的英武与杀伐之气!
靖北侯,北伐副元帅——薛月!
“是薛將军!”
“薛將军!看这里!”
“女英雄!薛將军!”
百姓的欢呼声达到了顶点。
尤其是许多女子和孩童,激动得脸色通红,拼命挥舞著手臂。
薛月的事跡早已传开。
她成为了无数人心中的偶像。
证明女子同样可以保家卫国、建功立业!
点將台上,秦川的目光穿越人群,精准地落在了薛月身上。
看到她安然无恙,甚至比离家时更多了一份沉淀下来的锐气与成熟,他心中那块悬了数月的大石,终於彻底落地。
一股难以言喻的骄傲与思念涌上心头。
薛月似乎心有所感。
在嘈杂的欢呼声中,她微微抬眸,目光穿越重重人海,准確地对上了点將台上那道玄色的、熟悉的身影。
四目相对。
薛月清亮的眸子里,瞬间漾开了层层涟漪。
那锐利的眼神,在看到秦川的剎那,仿佛冰雪消融,化为了温暖的春水。
其中蕴含的思念、激动、归家的喜悦,几乎要满溢出来。
她对著秦川的方向,极轻、却极坚定地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只有他才能读懂的、带著些许疲惫却无比满足的笑意。
秦川亦对她微微頷首,眼中满是讚许与温柔。
大军在校场中央列队完毕,肃杀之气瀰漫。
韩擒虎与薛月翻身下马,大步走向点將台。
在台前,单膝跪地,抱拳行礼,声如洪钟。
“臣韩擒虎(薛月),奉旨北伐,赖陛下天威,將士用命,幸不辱命!”
“今日凯旋,献俘闕下!”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身后,数万將士齐刷刷单膝跪地。
甲冑碰撞之声鏗鏘。
“万岁”之声如排山倒海,直衝云霄!
女帝武明空自御座上缓缓起身,走到台前,朗声道:“韩爱卿,薛爱卿,眾將士,平身!”
“谢陛下!”
女帝开始宣读早已擬好的褒奖詔书,声音通过阵法传递到校场每一个角落。
对韩擒虎、薛月等主要將领的功绩再次嘉许。
对阵亡將士的哀悼,对全体官兵的犒赏……
每一项都引得將士们热血沸腾,百姓欢呼雷动。
最后,是庄严的献俘仪式。
一批批蛮夷贵族俘虏被押解到台前,象徵著北境蛮夷政权的彻底覆灭。
仪式持续了整整一个上午,气氛热烈而肃穆。
当一切礼毕,女帝宣布大宴三军,犒赏天下时,整个京城都陷入了欢乐的海洋。
秦川在仪式结束后,並未立刻返回府邸。
他作为核心重臣,还需参与宫中的庆功御宴。
御宴之上,推杯换盏,宾主尽欢。
薛月作为主角之一,自然备受关注。
她虽不喜应酬,但此刻也落落大方,应对得体,展现出不逊於其战场风采的仪態。
直到夜色深沉,宫宴方散。
秦川与薛月,终於得以並肩走出宫门。他们没有乘坐车驾,只是让隨从远远跟著,两人踏著清冷的月光,漫步在渐渐安静下来的街道上。
“月儿,辛苦了。”
秦川握住薛月的手,感觉到她手心因长期握刀而留下的薄茧,心中更添怜惜。
薛月反手紧紧握住他。
將头轻轻靠在他肩上,卸下了所有的坚强与防备,声音里带著浓浓的倦意,却无比安心:“不辛苦。”
“能为你,为孩子们,为大辰做点事,我很高兴。”
“只是……很想你们。”
“孩子们都很好,日日盼著你回来。冰清和玉洁前几日也传信说快回京了。”
秦川揽住她的肩:“家里一切都好。你回来,就都圆满了。”
“嗯。”
薛月闭上眼,感受著丈夫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北境的寒风,不及家中一盏暖灯。夫君,我回来了。”
“欢迎回家,我的靖北侯。”
秦川低头,在她额头落下轻柔一吻。
月色下,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朝著那座名为“家”的灯火温暖处,缓缓行去。
凯旋的荣耀属於国家,而此刻的寧静与温情,只属於他们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