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回 孟津河畔收残局 洛阳朝堂定新皇 兄弟全是万人敌,我在三国横着走
“孟德!”
袁绍见项羽退走,先是鬆了口气,隨即怒道:“你为何不追?他们只有二十余人,人困马乏,你这两千兵马,足以围杀!”
曹操收回目光,看向袁绍,神色平静:“本初兄,兵法云,穷寇莫追,何况......”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道:“项、李二人,皆万人敌,今日以二十八骑破五千军,已是惊世骇俗,若逼之过甚,困兽犹斗,我军纵能胜,亦必伤亡惨重,得不偿失。”
“你!”袁绍气结。
他何尝不知曹操说的有理?
但就这样眼睁睁看著项羽退走,实在憋屈!
更让他愤怒的是,曹操这番话,看似劝解,实则是在眾人面前,点出他袁本初率五千大军被二十余骑杀败的丑事!
“可恶!”袁术咬牙切齿。
“竟然真让姬轩辕跑了!后患无穷啊!”
这话说出了袁绍的心声。
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懊恼与恐惧。
懊恼的是,煮熟的鸭子飞了。
恐惧的是,今日之辱,必传遍洛阳。
五千对二十八,被杀得溃逃......
这事传出去,他二人在世家子弟中的威望,將一落千丈!
更可怕的是,如今洛阳正值权力更迭的关键时刻。
何进需要的是能助他掌控局势的得力干將,而不是两个被边將嚇破胆的废物!
果不其然。
四月初十二,天明时分。
消息传回洛阳。
整个京师,震动。
“听说了吗?袁本初、袁公路率五千大军追姬轩辕,被项羽带著二十八骑杀得溃不成军!”
“何止溃不成军?听说袁本初差点被项羽一箭射死!”
“二十八骑追著五千人跑......这,这真是闻所未闻!”
市井之间,议论纷纷。
大將军府。
“废物!两个废物!”
何进將手中的茶盏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他面前,袁绍、袁术垂首而立,面色灰败。
太傅袁隗坐在一旁,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五千精锐,被二十八人杀败......”何进气得浑身发抖。
“本初,公路,你们让本將军如何向朝中诸公交代?如何向天下人交代?”
“大將军息怒......”袁绍艰难开口。
“项羽、李存孝,皆非人哉!其勇武,实非常理可度......”
“够了!”袁隗忽然开口,声音冰冷。
“败就是败。找什么藉口?”
他看向袁绍、袁术,眼中满是失望:“我袁氏四世三公,名满天下,今日之辱,不仅损你二人顏面,更损我袁氏声威!从今日起,你二人闭门思过,没有我的允许,不得参与朝议!”
“叔父......”袁术急道。
“闭嘴!”袁隗厉喝。
袁绍、袁术不敢再言,只能躬身退下。
待二人离去,袁隗看向何进,神色缓和些许:“大將军,事已至此,追究无益,当务之急,是新皇登基。”
何进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太傅所言极是,姬轩辕虽逃,终究远在幽州,眼下最重要的,是让辩儿顺利继位。”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厉色:“只是......董太后那边,恐怕不会安分。”
袁隗淡淡一笑:“董太后一介妇人,能有何为?其侄董任,不过卫將军,手中无兵无將,大將军若想除之,易如反掌。”
何进眼中凶光一闪:“太傅的意思是......”
“新皇登基在即。”袁隗缓缓道。
“朝中不宜有太多杂音。”
四月初十三。
南宫,崇德殿。
年仅十四岁的刘辩,头戴十二旒冠冕,身著玄衣纁裳,在百官注视下,缓缓登上御阶,坐上那象徵著天下至高权力的龙椅。
山呼海啸般的朝拜声中,刘辩脸色苍白,手指微微颤抖。
他身侧,珠帘之后,何太后垂帘听政。
殿下,何进与袁隗並立百官之前,神色肃然。
新朝,开始了。
然而暗流,从未停止。
登基大典后不久,何进便以“卫將军董任,结党营私,图谋不轨”为名,联合三公上表弹劾。
丁宫、刘弘等皆附议。
刘辩,实则是何太后与何进下詔,罢免董任一切官职,勒令其闭门思过。
三日后,董任“忧惧自尽”於府中。
消息传入永乐宫,董太后当场晕厥。
醒来后,这位灵帝生母、新皇祖母,一病不起。
半月后,董太后薨。
宫中传言,是何进暗中下毒,但无人敢查。
至此,外戚董氏一脉,彻底清除。
何进大权独揽,与袁隗共掌朝政。
表面上,洛阳似乎恢復了平静。
新皇登基,太后临朝,大將军辅政,太傅佐之。
一派“君臣相得,朝局稳定”的景象。
但有心人都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北疆,幽州。
一只猛虎已归山。
而洛阳城中,那些被压制、被排挤、被羞辱的势力,正在黑暗中,悄然积蓄力量。
比如,痛失权位的宦官集团。
比如,被袁隗压制、被何进轻视的其他世家。
比如......那位在孟津河畔,意味深长放走项羽的典军校尉。
天下这盘棋,棋子已开始自己走动。
执棋者,还能掌控多久?
无人知晓。
唯有时间,会给出答案。
而此刻,幽州涿郡。
姬轩辕站在城楼上,遥望南方。
手中,那捲明黄密詔,在阳光下泛著淡淡光泽。
“陛下,你的託付,我记著。”
“但这条路......”
他缓缓握紧密詔,眼中光芒如剑:
“该由我自己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