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孙工头，就像刘科长，就像95號四合院里那些人一样，死得悽惨无比。

“我相信你。”

林天突然说，声音很轻。

王秘书愣住了。

她抬起头，看到林天脸上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属於孩子的笑容。

如果不是在这种场景下，她甚至会觉得鬼孩子挺可爱。

可脸上冰冷的斧头告诉她，这是错觉。

这是恶魔的狞笑。

但…

这也是一个契机。

一个可能活下去的契机。

她必须抓住这个机会，不然孙工头、刘科长就是她的下场。

“林天，你別杀我，”王秘书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还是在抖。

“我有用，我很有用的，我知道很多关於你父亲死的秘密，只要你放过我，我就把这些全告诉你。”

林天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他盯著王秘书看了很久，久到王秘书以为他要改变主意时，他终於开口：

“说。”

只有一个字。

但王秘书听懂了。

他把斧头轻轻放下。

王秘书靠在墙边，然后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

“林天，关於你父亲的死…一开始是易中海找到我，说想把你父亲调去翻锅炉车间惩戒一下。

他和杨厂长关係不简单，我…我卖个面子，就帮了这个忙。”

顿了顿，王秘书偷偷看了一眼林天的表情，那张模糊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確定林天没有生气后，王秘书在娓娓道来，“后来…大概是你父亲去翻锅炉车间的第二天。

他撞上了杨厂长跟宣传科新来的小姑娘於海棠的…丑事。

杨厂长很慌，想用钱封口，还说可以提拔你父亲当车间组长。”

“可我父亲拒绝了。”林天替她说完了。

王秘书点点头：“对，你父亲很犟，说什么『该是我的就是我的，不该是我的我不要』。

封口费拿不出去，杨厂长就睡不著，就选择了……封口。”

“所以我父亲就死了。”林天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得可怕。

“你父亲是杨厂长安排了保卫科的刘科长，让他动的手。”

王秘书继续说，“至於刘科长怎么动手的，我不知道，我接到消息去…去捂帽子，盖锅盖时，你父亲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她偷偷看了一眼林天，补充道：“刘科长跟杨厂长他们本来不是一个体系的，刘科长之所以听他的话，是因为两人是利益共同体。

他们会倒卖轧钢厂废弃的钢材，赚的钱对半分。”

林天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听著。

王秘书咬了咬牙，决定把知道的都抖出来：“对了，给你父亲做死亡通知单的红星派出所的李所长，他也参与了。

杨厂长给了他两根小黄鱼，还有五百块钱。”

李所长吗？

林天记下了这个名字。

原来还有他。

“还有那於海棠，”林天突然问，“她是怎么一回事?”

王秘书犹豫了一下，小声说：“她…她刚来轧钢厂时是个文员，想当播音员，所以…所以就跟杨厂长……”

她没说完，是不知道怎么跟一个八岁的孩子讲。

但林天懂了。

一个想往上爬的年轻女孩，一个手握权力的中年男人。

很俗套的故事。

但无论在那个年代，这种故事往往以悲剧收场。

“林天，”王秘书试探著问，“现在……你能放了我吗?”

林天没有立刻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