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越来越亮，金色的光线穿过静室纱帘的缝隙，在地板上铺开一道道温暖的光带。

空气中还残留著昨夜修炼后淡淡的能量芬芳，混著檀香和桂花的气息，像是整个房间都在无声地呼吸。

沈璧君依偎在唐昊怀里，泪水终於渐渐止住了，她的呼吸变得平缓，嘴角弯著一个小小的弧度，像是心底那块最重的石头终於被挪开了。

唐雪和唐霜还在抹眼泪，唐雪的眼睛红红的，鼻头也红了，可她笑得比谁都开心。

杨蜜蜜已经拉著沈瑜的手，在角落里认真討论起婴儿房的布置方案。

沈瑜起初还端著那副冷静理性的架子，可杨蜜蜜越说越起劲，她听著听著，嘴角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上翘。

唐琴坐在一旁的蒲团上，手里的茶杯已经凉了，她却浑然不觉，只是望著沈璧君的方向，目光带著一丝她自己也说不清的柔软。

她一直在想，如果自己也有一个孩子，会是什么样子？

她曾经觉得这个念头太遥远，可沈璧君那一句“我怀孕了”说出来的时候，她心里那扇一直紧闭的窗，忽然被风从外面吹开了一道缝。

唐梅还蹲在沈璧君面前，手搭在她的腕脉上。

她闭著眼，眉头微蹙，像是在验证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鬆开，眼睛里亮晶晶的。

她是学医的，天生对生命的气息比別人敏感。

她摸到沈璧君的脉象时，那一种细弱却坚定的跳动，让她心底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激动。

她抬起头，目光落在唐昊身上，想说点什么，又觉得什么话都不如那个脉动有分量。

她站起来，看著唐昊，声音里带著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阿里，你帮我也把一下脉吧。”

“我最近感觉有怀孕的症状，但检查不出……”

静室里安静了一瞬。

眾人的目光移向她，空气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发生变化。

唐梅站在晨光里，头髮有些凌乱，白大褂的袖口还卷著，脸上带著一种她平时很少流露的、近乎小女儿般的迟疑。“我……我想知道自己的推测是不是真的。”

唐昊看著她，目光温和。

“好！”他走到唐梅面前，伸出手，三根手指轻轻搭在她的腕脉上。

静室里安静极了，连呼吸的声音都放轻了。

唐梅的睫毛微微颤动，她能感觉到唐昊指尖的温度，那温度透过皮肤，缓缓渗进她的血管里，像是有人在她身体深处轻轻叩了一下门。

片刻后，唐昊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很轻的弧度：“梅儿，你也怀上了。刚刚满一个月，但很稳。你自己应该也感觉到了。”

唐梅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像是黑夜中有人擦亮了一根火柴。

她张了张嘴，想说“真的吗”，又觉得自己身为医生怎么问出这种傻话。

她低头看著自己的小腹，那里依然平坦，可她知道，有什么东西正在那里安静地扎根、发芽。

她本来以为自己会一直站在別人身后，看著別人走到前面去。

可当那个细弱的脉动在她自己的身体里被確认时，她才意识到，她並不想一直做那个旁观者。

她也要走到那片光里去了。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唐琴。她放下茶杯，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走到唐昊面前。

她的动作依然从容，步伐依然稳重，可是她的眼神跟平时不一样了——那里面的沉稳底下，藏著一丝只有熟悉她的人才能看出来的紧张。

“阿里，也帮我看看。”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了什么。

“好！”唐昊把手指搭上她的腕脉，静室的空气像是又凝住了一瞬。

他能感觉到唐琴的脉搏比平时快了一些，那种细微的波动在他指腹下微微颤动。

片刻后，他抬起头，目光中带著温和的笑意：“琴儿，你也有了。跟璧君的怀孕时间差不多。”

唐琴站在那里，像是在消化这句话的重量。

过了几秒，她轻轻呼出一口气，那口气比她预想的要长。

她没有像唐梅那样激动，也没有像沈璧君那样流泪，她只是微微垂下眼睫，像是在跟自己的心跳打一个照面。

然后她转过身，对上唐梅和沈璧君的目光。

三个人站在一起，像是在无声地交换著什么。

她说不出那种感觉是什么，但那一刻，她觉得自己不再是一根孤零零的柱子，她脚下多了一片可以扎根的土地。

唐雪和唐霜终於忍不住了，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从人群后面探出来，像两只竖著耳朵的小猫。

唐雪的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终还是没忍住：“阿里，阿里，我呢？我也要看看！”

唐霜虽然没有开口，可她那亮晶晶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她们是双胞胎，从小到大什么都一起做，连心跳都像是共用同一个节拍。

她们知道自己年纪还小，可看到姐姐们一个个都有了新的生命在身体里安家落户，她们心里那点小小的愿望，就像被风吹动的火苗，越烧越旺，怎么也压不下去。

唐昊看著她们，轻轻笑了笑，然后轮流给她们把了脉。

他的手指搭在唐雪的手腕上，片刻后，他抬起头：“你还年轻，身体底子很好。这一胎怀得很稳，才刚满一个月。”

唐雪“呀”了一声，转身抱住唐霜，又跳又笑，笑声把晨光都晃得微微发颤。

唐霜站在她旁边，心跳快得像擂鼓。当唐昊的手指搭上她腕脉时，她屏住呼吸。

等唐昊说了那句“你也怀上了”，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一直没有落下来。她只是笑著，用力点了一下头。

郑雪寧一直站在人群后面，手轻轻握著琴谱，指尖按在封面上，压出一道细痕。

她的性格向来温婉內敛，不习惯成为焦点，可她看著眾女一个个上前把脉，一个个脸上绽放出那种她从未见过的明亮光芒，心里那片一直平静的湖水，也开始起了微波。

她的指尖在琴谱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一个无声的节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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