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抱歉。”

下意识里，江然喃喃一句，一个抬头里正瞧见温泠冷冰冰的脸上掛著殷红的嗔怒！

偌大的餐厅前，空气仿佛就此凝结了一般。

附近的所有佣人全部屏住呼吸，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

而最先来到餐桌主位坐下的周曼如脸上的惊讶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是看穿一切的姨母笑。

“我不是故意的......”

搀扶温泠站稳身子，江然试图想要解释，可面对周边诸多的佣人，他没有將解释的话说完全。

说什么？说他刚刚是在想温泠的那些话是在维护他吗？

想起之前他们之间的那些纠葛，再加上如今亲眼见到温家的底蕴，江然还没有那么不识规矩！

温泠有些嗔怒地抬眼瞥了他一眼，余光落在周边人身上，她眉头微皱，只淡淡道：“没事，下次注意点就行了。”

江然点头，“哦”了一声。

不知为何，温泠这话落下后，江然竟从身边佣人群里听到了倒吸凉气的声音。

但抬眼时，却见佣人又开始四下忙碌，一时间，江然误以为自己是听错了。

跟著温泠来到餐桌前，长达数米的餐桌周边，有五六个佣人到处忙碌著，端上餐桌的饭菜也只为了他们三人而准备。

江然没受过这种服务，想起那天和夏云曦出去吃饭，夏云曦所说的有钱人家吃饭，大抵应该指的是这个样子吧。

不过，眼前桌子上的菜品虽然多，但每道菜的量却很少。

譬如海鲜类的三文鱼片，比手掌大两倍的白色瓷盘里也只放了寥寥两片而已，一盘下来，塞牙缝都不够。

可以说，如果只是为了单纯吃饱的话，那倒不如去门口大马路上找个小吃店买份牛肉麵吃......

见江然一直低著头不说话，误以为他是太过紧张，温泠默默地把他面前的餐盘推近了一些，余光一直在他身上徘徊。

她在看江然。

周曼如在看她和江然。

虽然女儿没有明说，但经歷过青春时期懵懂的周曼如心里明镜似的，她非常清楚，自家宝贝女儿这是恋爱了。

不过，女儿已经是个成年人了，应该有自己的生活，私底下，她和江然是如何相处的，周曼如不知道。

就算她问，有温泠在场，江然也必不会说。

周曼如眼眸闪了闪，拿起刀叉的同时，朝两人问，“囡囡，你跟然然，打算什么时候办婚礼啊？”

“......”

江然瞬间沉默。

旁边，温泠倒是主动道：“没什么好办的，证已经领过了不是吗？”

“那怎么行！”

听见这话，周曼如的声音瞬间放大了许多，“我说囡囡，婚礼虽说只是走个流程，但这是每个人人生都会经歷的美好事，你不体验一下怎么行？！”

“每个人也不包括所有人。”

温泠的应答斩钉截铁，甚至有些不耐烦道：“周女士，我已经说过很多遍了，请不要再用那两个字称呼我！”

“行行行！你这孩子！”

周曼如嘴角一抽，目光落在江然身上，“然然，小泠她性子是有点倔，需要你跟她好好沟通沟通，结婚不是小事，你们虽然是先领的证，但毕竟是正经夫妻，该有的到底都要有，到时候你做好决定了，跟我说，咱们把婚礼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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