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夜话奇门,风后之秘 一人:师兄张之维,通满级金光咒
夜市的喧囂,如同退潮的海水,在一阵阵逐渐稀落的鬨笑与划拳声中,缓缓地、不情不愿地褪去了。
那帮喝得东倒西歪的年轻异人们,有的勾肩搭背地唱著跑调的歌,有的则晃晃悠悠地互相搀扶著,各自返回天师府安排的住处。
空气中,浓郁的酒精味与烤肉的焦香尚未完全散尽,混杂著山间清冷的草木气息,形成一种奇特而又真实的人间烟火味。
张楚嵐“月下遛鸟”的壮举,毫无疑问成了今夜的压轴大戏。
那在无数手机闪光灯下定格的白花花的画面,註定將成为本届罗天大醮流传最广、也最经久不衰的“名场面”。
其传播速度与影响力,恐怕比他那技惊四座的阳五雷还要来得迅猛。
当最后一个醉醺醺的身影消失在山道拐角,张云渊才从藏身的角落里缓步走出。
他並未急著回去,而是信步踱向了后山一处更为僻静的山崖。
名为散心,实则不然。
那五个来自所谓“崑崙仙域”的傢伙,虽然被他废去了修为,扔进了伏魔洞,但此事绝不可能就这么简单了结。
对方既然能派来五个后天境界的高手,其背后的势力必然深不可测。
他们悄无声息地潜入龙虎山,其目的绝非寻常,此事背后,定然还藏著更大的图谋。
他需要时刻保持警惕,监察著这片山域的每一丝异常波动。
山崖边,月华如水,静静地洒在嶙峋的岩石上,將远处的群山勾勒出一片沉静而巍峨的剪影。
晚风吹过,松涛阵阵,带著一丝沁人心脾的凉意。
张云渊敏锐地察觉到,就在不远处的一块巨岩之后,有一道极其隱晦,却又圆融自洽的炁息正在缓缓流转。
那道炁息的运转方式极为奇特,仿佛与这方天地的时空规则產生了某种微妙的共鸣。
它既不向外扩张,也不向內收敛,而是以一种玄之又玄的方式,將自身化作了一个独立的、自成体系的“领域”。
在这片领域之內,时间的流速似乎都变得与外界不同,空间也呈现出一种若有若无的扭曲感。
风后奇门。
张云渊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没想到,按照原著时间线,刚领悟了风后奇门没几天的王也,居然已经能將这门奇术修炼到如此境界。
而且,从对方那沉稳悠长的呼吸与圆融无暇的炁场来看,此人年纪虽轻,修为却已稳稳地踏入了豪杰中游的境界,甚至比他那几个不成器的师侄还要扎实几分。
张云渊没有刻意隱藏自己的气息,只是像个普通的夜游者,静静地坐在那里,目光投向远方的夜空。
片刻之后,那道独特的炁息波动微微一滯,隨即迅速收敛。
一个穿著洗得发白的宽鬆道袍,头髮乱糟糟地隨意扎了个髮髻,脸上还带著几分没睡醒的慵懒之气的青年,从巨岩后缓步走了出来。
他看到张云渊,先是一愣,隨即那双总是半睁半闭的眸子里,瞬间迸发出一股难以置信的精光。
下一刻,他脸上的所有慵懒与隨意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內心的、极致的敬畏。
来人,正是武当王也。
王也快步上前,在离张云渊尚有三步之遥时,便停住了脚步,没有任何犹豫,对著他便是一个標准无比的晚辈对长辈的道家大礼,深深地躬下身去。
“武当弟子王也,拜见前辈。”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发自肺腑的恭敬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他看不透眼前这个小师爷的修为。
他只能感觉到,对方就那么隨意地坐在那里,却仿佛与整片天地都融为了一体。
他不是山,不是石,也不是风,他就是这片夜色本身,深邃,浩瀚,无法揣度。
这种感觉,他只在自家师祖,以及龙虎山那位老天师身上,曾隱约体会到过。
“坐。”
张云渊的声音很平淡,他指了指身旁的另一块石头。
王也依言坐下,却只敢坐半个屁股,腰背挺得笔直,姿態放得极低。
“深夜在此打坐,不怕山风寒凉,扰了心境?”
张云渊隨口问道。
“心隨炁动,炁融於天,自然也就无所谓风寒了。”
王也恭敬地回答,每一个字都经过了仔细的斟酌。
“说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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