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白灯笼 粗俗故事II
故事讲完,磨坊里一片安静。
除了柴火偶尔爆个火星子,就剩风往石缝里钻的动静,呜呜咽咽的。
小霜坐在我对面。
火光映著她的脸,煞白,眼神飘忽,压根不敢往黑漆漆的墙角看。
她这人就这样,心里再怎么打鼓,嘴上也是半个字不肯露。
“怎么了?嚇著了?”我故意凑近了点,坏笑著逗她:“不会真给嚇出个好歹来,回头还得我给你做人工呼吸吧?”
说实话,我自己讲著都感觉背后凉颼颼的。
这环境实在是太有加成效果了。
外面偶尔一声不知是什么鸟的怪叫。
那阴气直往骨缝里钻,身前的篝火怎么也驱散不了那股寒意。
“切,浩哥你这故事也就那样。”小玉打破了僵局。
她这姑娘胆子大得邪乎,这会儿竟然还从包里翻出一块巧克力,嘎嘣咬了一口。
“哪有那么多神神鬼鬼,都是自己嚇自己。”
小霜没接话,憋了半天,才低声说了句:“我想去厕所。”
“我也去,走,一块。”小玉拍拍手上的渣子,站起来去拉小霜。
我瞅了眼外面。
那浓得化不开的墨色,又看了看对面那阴森森的小院,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我陪你们去。”我站起身,顺手从火堆里抽出一根还没烧尽的木棍充当火把:“矮子,別在那装死,起来干活。”
矮子一听能当护花使者,屁顛顛爬起来:“得嘞,护花使者上线。”
我们一行五人出了磨坊。
刚出门,那股冷意就像是无数根细针,往身上扎。
村子里黑灯瞎火的,也没有路灯,只有我们两盏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中徒劳的晃动著。
风声呜咽,吹过那些残垣断壁,发出类似於哭嚎的声音。
旱厕在几十米外的土路边,是那种最原始的土坑,连个顶棚都没有,四面围著半截土墙。
“行了,就在这,赶紧的。”我站在离厕所几米远的地方,背过身去点了一根烟,给她们放风。
矮子站在我旁边,也不敢说话,两只眼睛四处乱瞟。
三个女生钻进土墙后面,里面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里听得格外真切。
我正抽著烟,琢磨著这寡妇村到底藏著什么猫腻,忽然感觉衣角被人拽了一下。
“浩哥…”
矮子的声音在那哆嗦。
“有屁就放。”
矮子手里举著手电,光束哆哆嗦嗦指向不远处的黑暗:“你看那边…废墟里,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我顺著他的光看过去。
那边废墟,大片大片的倒塌房屋,断砖碎瓦堆得老高,杂草丛生。
在手电筒那微弱的光圈边缘,我也没看真切,只觉得那一片黑影重重,像是蹲著无数个人。
这时,三个女生方便完出来了,正好听到矮子这话,一个个嚇得花容失色,小霜更是直接缩进了小玉怀里。
“好像…还真有什么…”小玉仔细的观瞧著那边。
小霜虽然强撑著没叫唤,但身体也是紧绷著,低声不满道:“別嚇我们了行不行?早知道打死我也不出来了。”
小卷在一旁安慰:“没事没事,肯定是看花眼了。”
我没回话。
眉头微微皱起,死死盯著那片废墟深处。
刚才那瞬间,我好像真的看到那片死寂的黑暗里,有一抹幽绿色的火光闪动了一下。
虽然只是一闪而过,像是磷火,又像是某种野兽的眼睛。
“走,先回去。”
我扔掉菸头,踩灭。这种时候不能逞强,万一真碰上什么,咱们这帮老弱病残不够塞牙缝的。
回到磨坊,把门一关,那种安全感才稍微回来点。
屋里暖和,益达正翘著二郎腿在烤火。
我把刚才看到的事跟陈涛他们一说。
“真的假的?”黑仔立马来了精神,从地上捡起一根粗木棍掂量了两下。
“浩哥,要不咱们去瞅瞅?这长夜漫漫的,閒著也是閒著。”
这帮孙子,就是典型的好奇心害死猫。
在学校里憋坏了,到了这虽然怕,但那种作死的情绪却是更加旺盛了。
“去看看?”我也有些意动。
一来是刚才那火光太诡异,不搞清楚心里膈应。
二来在女生面前,男人不能说不行。
“我不去!”小霜摇著脑袋:“打死也不去!”
“来都来了,怕什么。”小玉的好奇心显然已经压过了那点微弱的恐惧:“万一有什么老物件呢?这村子一看就有歷史。”
小卷在旁边,故作淡定地接了一句:“集体行动,安全第一,如果要去的话,大家一起。”
我们这支看起来像送死小分队的队伍,再次拉开了磨坊的门。
这次大家都没了之前的嬉皮笑脸。
脚下是一条长满野草的小径,通往那片废墟深处。
越往里走,周围越荒凉,地上的土砖也越来越多。
“这地方…好像真被火烧过。”
陈涛走在最前面,拿手电照著一截断墙。
墙体黑漆漆的,全是烟燻火燎的痕跡。
木质的房梁早就成了黑炭,半埋在土里。
“这么大一片都被烧了?”益达缩在黑仔后面,声音发颤:“这得死多少人啊?”
我心里发沉。
这根本不是意外失火,倒像是…屠村。
“啊!”
小卷突然尖叫一声。
矮子立马挡在她身前:“咋了咋了?”
小卷指著一面还没倒塌的断墙:“…有字。”
几束手电光聚过去。
只见那面焦黑的墙壁上,有人用暗红色的顏料,或者是別的什么东西,写著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
【鬼…来了】
字跡已经模糊,被风雨侵蚀得斑驳不堪,但依旧能辨认出那绝望的狰狞。
小玉念了一遍,眉头皱了起来:“这谁恶作剧吧?写得这么阴森。”
陈涛皱了皱眉:“可能是某种民俗记录,或者是当年的求救信號。”
“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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