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仁厚 大明景王,胜天半子
而满朝文武看了这摺子,也无话可说,只会附和,讚颂景王仁慈,求陛下开恩。
身在官场,谁都不知道明天会怎么样!如果有一天自己落难,当然希望有人拉自己一把。
严党是支持王爷的,不会有意见;清流会毫无办法点头附和;那些中立的、观望的,则会记住——这位景王殿下,是位仁厚的王爷,是在这冰冷的朝堂上是难得的讲人情的。
至於张经……没人会在乎。
张居正心中感慨,王爷说得对,张经这个文章意义重大,必须好好做。
“虽然不能直接救张经,可至少,王爷愿意给他最后一点体面。”
“臣……即刻去擬。”
张居正深深一揖道。
“不急。”朱载圳摆手,“过些日子再递。眼下,先让这消息再传一传。”
他望向窗外,雨又渐渐下了起来。
“让所有人都看清楚,这朝堂是什么模样。也让我们看看,这京城里还有没有不一样的声音。心冷下来在捂热,才能让眾人更感激。”
朱载圳笑著说道。
“王爷圣明。”
张居正深深吸了口气,与宋廷表、林腾蛟、李价三人交换眼神,俱在彼此眼中看到了震动与嘆服。
四人齐声长揖,这一礼,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由衷。
他们忽然明白,眼前这位年轻亲王胸中的棋局,远比他们想像得更为深远。
不爭一时一地,不陷东南泥潭,却要在人心向背上落子——这一招,看似退让,实则以退为进,直指根本。
“此事便有劳诸位了。”
朱载圳坦然受礼,神色平静。
回到后院,朱载圳换了身素色道袍——这是他在府中“修道”时的装束。
殿中设著长案,案上整齐摆放著数十个碧玉瓷瓶、琉璃盏,还有各种研磨好的草药、香料。
他净了手,在案前坐下,开始调配新一批六神花露水。
蒸馏过的酒精散发著清冽气息,香料和草药的芬芳混合,在殿中瀰漫开一种奇异的清香。
朱载圳动作嫻熟,每种材料的分量、添加的次序、搅拌的手法,皆有讲究。
如今六神花露水已是京城勛贵女眷的心头好物。
不仅因它清香淡雅,香味悠长持久,更因它难得——每月只出百瓶,非亲近之家、厚礼相赠而不可得。
物以稀为贵,如今一瓶六神花露水在黑市上,已被炒到千两银子,犹有价无市。
朱载圳看著案上渐次成型的碧色液体,嘴角微扬。
这不仅是財源,更是人脉。
那些上门求取花露水的官眷勛贵,哪个不是欠下人情?王妃王瑶主持的“品香雅集”,早已成了京城女眷交际的核心。
而女眷的枕边风,有时比朝堂奏摺更为管用。
殿外传来细微脚步声,是张和领著两名小太监,轻手轻脚地將封装好的花露水瓶装箱。
“这一批,留十瓶。其余的,按旧例分送。”
朱载圳抬眼看了看,吩咐道,王府的香水订单可是排得满满的。
“是,王爷。”
张和躬身道。
“对了,你安排一下,晚一些我要去严阁老府上一趟!”
朱载圳看著张和说道,他来这个世界这么久还没有见过这位大明第一“奸臣”——严嵩。
“奴婢这就去安排!”
张和会意立刻行礼道。
“这次只是私下拜访,不需要仪仗,轻车简行即可!”
朱载圳又补充了一句,他一个亲王不太好大张旗鼓的去拜访严嵩,悄悄地去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