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戈只是用一种诡异的平静姿態，將手中已经失去作用的灰皮书，严丝合缝地放回了属於它的原来位置。

而后，他探出修长的手指，毅然伸手去抽取书架上的第二本灰皮书。

然而。

就在达戈翻开第二本灰皮书的封面，目光接触到新图案，並尝试著调动灵魂去记忆第二个太古灵文的那个瞬间——

他脸上那犹如冰川般永恆的沉稳，被瞬间击得粉碎！

“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

达戈脸色骤然惨白，如遭雷击般连退两步，“我脑海中关於第一个太古灵文的记忆……在我的视线接触到第二个灵文的瞬间，竟然像被硫酸腐蚀一样，在不断地消退溃散！”

“本来就该是这样。”

阿拉赞的语气依旧平淡得像是一汪死水，对达戈的失態不以为意：“太古灵文，皆是法则的具象，法则与法则之间，本就会產生强烈的相互排斥和倾轧。”

“我之前就警告过你，要牢牢地將它钉在脑子里，无论遭受怎样的衝击都不要遗忘！”

“你现在关於第一个灵文的记忆正在快速消退，这只能残酷地证明一点：你对它法则底层的记忆其实並不算深刻，你灵魂的刻印力度，还远远不足以抵消这种天地间本源的排斥力量。”

达戈腮帮子猛地绷紧，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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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次转头环视周围那高耸入云，仿佛在嘲笑他不自量力的书架。

他终於绝望地意识到，別说妄图狂妄地记完这里所有的太古灵文了。

在法则排斥的抹杀下，他甚至可能连最底层书架的预期都达不到！

按照这样拉锯战般的记忆与遗忘效率，这整整三年的试炼时间，他总共能强行刻下多少个太古灵文？

十个？撑死二十个？！

就这点可怜的数量，最后將会获得系统怎样耻辱的星级评价？！

达戈在这一瞬间，忽然毛骨悚然地明白了，为什么这场试炼的规定时长，会离谱地持续三年之久。

这三年，恐怕根本不是恩赐！

而是专门预留给学识之塔这一关，用来困死和榨乾那些自命不凡之人的灵魂流沙。

达戈闭上双眼，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强迫自己將那些负面情绪统统驱散，让大脑重新恢復绝对的冰冷与冷静。

他沉声询问阿拉赞：“以我刚刚展现出的这种记忆速度和刻印抗性，在这片大陆上，能算得上是怎样的水平？”

“客观来说，中等偏上吧。”

阿拉赞毫不客气地给出评价：

“这一关，考量的核心就是你的绝对智慧与灵魂韧性，在目前同等级的巫师范畴里，你的智慧，勉强还算是不错的了。”

“不错？呵……那只要按部就班，通过这层试炼的及格线，应该是不成问题的咯……”

达戈凝望著眼前深不见底的书架，喃喃自语。

但是！

他的內心深处，又怎会甘心仅仅只拿一个平庸的“通关及格”？！

在刚刚死磕並记忆第一个太古灵文的过程中，他已经真真切切地品尝到了那难以言喻的甜头。

当那枚被他艰难记住的太古灵文，稳稳留存在他脑海深处时，它便会像一座永不枯竭的泉眼，无时无刻不在向外析出一些莫名的法则玄奥，温润地融入並壮大著他的灵魂本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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