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开始没人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不过是酒鬼的胡咧咧，某个力工的鬼叫，酒馆莫名其妙地断电关门。

直到一辆军用重卡停在酒馆门口，几分钟后剧烈的爆炸响彻全聚落，大家看著在火海中熊熊燃烧的酒馆，才意识到大事不妙。

稍晚几个小时，某种奇怪的疾病爆发了。

人们开始觉得浑身发痒，尤其是脸、手、脚踝这些裸露的地方，瘙痒尤其严重。

一开始是皮下痒，人们抓得皮肤血淋淋的，瘙痒就缓解了。

十几分钟后痒感深入，人们开始吃止疼药希望缓解，但隨著止疼药生效，他们终於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发生了什么。

迟钝的神经麻痹了瘙痒和轻微的痛觉，但某种诡异的触觉反而更加清晰。

你感受过打局部麻药做口腔息肉切除手术的感觉吗？

在神经密集的口腔內部，即便麻药让你感受不到疼，但你也能感觉到医生用小刀拉开你的皮肉，用镊子和针挑起肉的全过程。

切割、缝合……你能感受到皮肤被扯得发紧，你能觉察到肉被割下时的某种残缺感。

可唯独没有痛觉。

现在整个聚落的人都处於这种感觉中，他们在清醒中觉察到某种东西正从皮肤往下，穿过肌肉进入血管，又从血管钻出，在身体里骚动。

因为它太小了，所以不会痛，但又因为钻的过程存在，神经网络精准地捕捉到了皮肉被钻开的牵扯断裂感觉，於是向大脑发出警告。

这些人恐慌了，他们纷纷给总督府打电话，可发现电话占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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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围聚落超过9成发现被纳米疫群渗透的症状！”

“电话被打爆了！”

空间站指挥中心，铁力看著乱鬨鬨的ko实业指挥团队，某种巨大的落差让他几乎站不稳。

什么玩意儿？

我以前跟至高霸主斗的势力，就是这种菜逼吗？

“都给老子闭嘴！”忍无可忍的他发出咆哮，一把拉断了电闸。

在黑暗中，他用尽全身力气嘶吼：“把狗屁电话线掐断！不准再接受任何非军事频道的线路！从现在开始，以保证圆顶城市运行为第一优先，外围放弃！”

“可是，那些子民……”有人在黑暗中开口，而铁力毫不留情还击：

“我给过他们机会！我进行了签名字徵兵！他们只要签名，就会被送去太空和工厂工作，就不会死！这是战爭，你死我活的战爭，纳米疫群已经到地上了，侵蚀已经展开，少tm跟我聊民生，民生现在要为战爭服务！”

说完他拉拢电闸，在灯光亮起的同时，铁力用一种被拖累的无力感，疲倦道：

“让地面军团出动，对外围聚落洗地……別跟我说什么人命，纳米疫群到现在杀了何止十亿人。军团抵达作战位置之前，向所有人发送避难警报，让他们躲进没有金属覆盖的天然溶洞和下水道里去。军团部署需要多久？”

他恶狠狠地问，一名军官吞著口水说：“3小时。”

“那就给百姓三个小时时间，诸位！”铁力铁青著脸，“我们发出號召，甚至强迫徵兵，到现在都没有加入队伍里的，只能是对我霸主绝对不服从，叛逆，甚至別有居心的傢伙。”

“这样的人，不值得牺牲我们宝贵的士兵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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