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0章 林婉的生日 被赶回乡后,我靠科举当阁老
他看到冠军侯——大乾王朝战功赫赫的冠军侯——正戴著一副放大镜,弯著腰,用銼刀一点一点地打磨一颗指甲盖大小的铜齿轮。那架势比他在沙盘前推演战术还要认真十倍。额头上沁著一层细汗,眉头皱得死紧,左手捏著铜片的指尖已经被磨出了一道红痕。銼刀每推一下,他就凑近了端详一番,稍有不满意便又继续磨。那颗小齿轮在灯火下闪著暗沉的光,边缘的齿牙已经被修整得圆润光滑,但陆渊似乎还嫌不够,又换了一把更细的銼刀,一齿一齿地精修过去。
黄守中默默地退开了。他在格物院干了大半辈子,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见过,但一个带兵打仗、杀伐决断的侯爷,蹲在工坊里像个学徒一样磨铜片,这画面確实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他心想这辈子可能再也看不到比这更奇怪的场景了。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这事挺好的。至少说明冠军侯这个人,心里头还有一块柔软的地方。能打仗的人多的是,能打完仗还记得给媳妇做首饰的,黄守中活了五十多年,只见过这一个。
腊月十六那天早上。
天还没亮透,窗外灰濛濛的,冬日的晨光像是被冻住了似的,懒洋洋地从窗纸上渗进来。
林婉是被一阵冷意弄醒的。她往旁边一摸,被子那半边已经凉了——陆渊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的,人早走了。这倒也不稀奇,他这个人常年军中作息,天不亮就醒是老习惯了。但她摸到枕头旁边有个硬邦邦的东西。
是一个木盒子。
盒子不大,巴掌大小,拿在手里有些分量。木料看著像是格物院做器具剩下的边角料,表面没有上漆,也没有拋光,摸上去还有些粗糙的木纹刺手。但盒盖上刻了一行字:赠婉。
两个字,刻得规规矩矩的,但笔画生硬,收笔的地方有些毛糙,显然不是用刻刀写惯了的人干的活儿。林婉用指腹摩了摩那两个字,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她坐起身,把被子拢在腰间,就著窗户透进来的那点晨光,慢慢地打开了盒盖。
里面铺著一层白棉布——她一眼就认出来了,是“大乾製造”的料子。细密柔软,纹路均匀,是他们自家工厂出的上等货。棉布叠得整整齐齐,四角都掖进了盒底,铺出一个平整的底衬。
棉布上面,齐齐整整地摆著三样东西。
一对齿轮耳坠。一根管道簪子。一条零件手炼。
林婉拿起耳坠,对著窗户的光看了看。小齿轮在阳光下闪著暖铜色的光,水晶珠子折射出细碎的光点。
她又拿起簪子,看到了管身上的刻字。
“婉,辛苦了。“
她的手指摸过那几个字。字刻得歪歪扭扭的,一看就不是专业匠人的手艺。有两个笔画还刻深了,留下了不均匀的沟痕。
但她摸了很久。
最后她拿起了手炼。七个小零件,齿轮、螺母、阀门、弹簧、螺丝、水晶、梭子——每一个都打磨得光滑圆润,可以直接贴在皮肤上。
她把手炼戴上了。
然后是耳坠。然后是簪子。
她对著铜镜看了看自己。
齿轮在耳边轻轻晃,管道簪子別在发间,手炼上的小零件叮叮噹噹地碰在一起。
这套首饰跟她之前戴过的任何东西都不一样。不华贵,不精致,甚至有点古怪。但它是陆渊亲手做的。每一个零件上面,都有他磨出来的痕跡。
她在镜子前面坐了一会儿。
然后她出了门,去找陆渊。
陆渊在前厅的书房里,正在看一份文件。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
林婉站在门口,戴著他做的那套首饰。齿轮耳坠在阳光里微微转动,手炼上的小零件发出轻微的金属碰撞声。
她走过来,在他面前站住了。
“好看吗?“陆渊问。
林婉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她伸出手,把手炼上那个微型的小梭子捏在指尖,看了看。
“这个梭子,是织布机上的?“
“对。缩小了二十倍。“
“齿轮呢?“
“蒸汽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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