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

在山洞內，郁离著手尝试了一次对“洞穴女神”的祭祀。

但那一道幽玄的神性只淡淡回了一句后，捲走郁离奉上的祭品。

郁离不做声，再度在水盆中扔祭品。

水波荡漾，很快神性又把祭品收走。

这一次，玄牝神王不得不认真劝导几句。

“书仙逆行时光，万万不可——尤其是你，更不可以。”

郁离正要反驳，却听那道清冷的声音缓缓道：“昔日，若知晓你借玄牝神力胡来，本宫万不会借出神力。”

祭品旋即再度一扫而空。

眨了眨眼，郁离再度进行祭祀。

祭祀了，对方接受了，就必须回应。

这就是神道的规矩。

然而，第三次祭品並没有立刻被取用。那些美玉、华服漂浮在水面，静静无声。

“我不求您帮我，但是——总要帮我解惑吧？为何，书仙一系不可逆行时光？”

轰隆——

突然，水盆里的水发生爆炸，在祭品消失的同时，郁离在一串串晶莹水珠间，看到一个个隱秘的歷史画面。

无数红色丝线在虚空交织，眾生万灵被姻缘红线束缚，挣扎著成为“红色蚕茧”的养料。就连证道者们也被红线束缚，眼睁睁看著茧內出现自己的初恋、伴侣、未婚妻、白月光……

另一滴水珠落下，生命之树扎根虚空，犹如天穹遮蔽寰宇。无数的根系延伸至数不尽的世界，强制把自己的血脉注入生灵体內。人类、妖物、飞禽走兽……一切毛羽鳞介之属，甚至草木金石都沾染其血脉气息，成为其“子嗣”。

象徵太平盛世的世界命运在第三滴水珠中闪烁，被黄天大司命强行烙印在一个个世界中。至此，一个个战乱凋零的世界被迫扭转命运，变成一座座安乐的太平盛世。

其他的水滴中，还有更多的司命所为……

惊鸿一瞥间，郁离脑中浮现出多位前辈的恢弘事跡。

“为什么书仙一系不容许逆行时光？你不觉得，那些傢伙昔日之举太过分了吗！”

女神的尖叫声刺入郁离大脑。

“自称是所有证道者伴侣的緗云大司命。想要繁衍一切天才，成为所有证道者之父的青穹大司命。妄图征服统一所有世界，將『太平之命』烙印於所有世界的黄天大司命……还有那个企图收束一切可能性，將无数证道者的机运纳入掌控之间的紫霄老狗！你们——你的那些前辈到底闹出来多少乱子？”

忽然，一片漆黑的神力在郁离面前凝聚。

一只手缓缓指著他的心口。

“而你——命运的迴环，也意味著一个可能性……一个大司命的可能性……”

郁离昔日將壶天世界的记录献给玄牝神王，神王在那之中看到了许多对她有用的情报。

其中一条，便是郁离创造的无尽命运之龙。

无尽循环，某种意义上也是契合洞穴之理，与玄牝神王权柄契合的力量。

因此，她本能察觉到郁离的价值。

命运的无尽循环之理，与曾经的姻缘之命理，血亲人伦之命理，太平之理一般，都具备诞生大司命的可能性。

对，仅仅是一个可能性。

但是——

不会有任何一位证道者，尤其是强大的证道者閒著没事干，给自己找罪受，亲自培养一位大司命的诞生。

嘭！

水盆內的水尽数洒落。哪怕郁离再度祭祀，洞穴之女神也不再有任何回应。

郁离清楚过犹不及的道理，轻轻嘆息后，只得暂时打消藉助玄牝神力的念想。

但是，对於“命运的循环之理”他反而升起兴趣。

玄牝神王的拒绝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我的“逆行时光”想法，是可能让我证道的机缘。

他们的排斥，能说明什么？

诸天大神通者排斥每一位司命书仙的精进，难道我就不修炼了？

“不过……他们的敌视也不得不慎重。”

玄牝神王作为十神联盟魁首，都不敢胡来。那么其他大势力呢？

自己行事需慎之又慎，藉助外人的力量绝不可取。

而书仙庭碍於前辈们的债，也不肯予我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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