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有点贱 四合院:阎解成的老六文豪生活
在沪市的时候,那里的空气是潮湿的,带著黄浦江的水汽,还有弄堂里的饭菜香,梧桐树的清苦。
他以为自己会更喜欢那种味道,毕竟南方湿润,空气乾净。
可回来这一口,这沙尘混合著工业的味道,却让他觉得亲切踏实,像是回到了家。
也许,人就是这样。在一个地方待久了,连那里的空气都会变成身体的一部分。
离开的时候不觉得,回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早已习惯了。
他在广场上站了一会儿,看著来来往往的人。挑著担子的农民,穿著工装的工人,提著公文包的干部,还有背著书包的学生。每个人都在忙。
这就是四九城,1960年的四九城。
他拎著包,朝著行包房走去。
行包房在车站的东侧,是一排平房,灰砖灰瓦,窗户很小,玻璃上糊著报纸,已经发黄了。
门口十几个人排著队,缩著脖子跺著脚,等著取行李。
一月的四九城天太冷,哈出的气在空气里凝成白雾,一团一团的。
閆解成老实的排在了队尾。
前面是个老大爷,穿著黑色的棉袄,腰里繫著根草绳,头上戴著顶毡帽,帽耳朵耷拉著,像两只狗耳朵。
老大爷回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又把头转回去了。
队伍挪得很慢。里面就一个工作人员,是穿著蓝色的工作服,戴著套袖,正趴在柜檯上翻找行李。动作慢吞吞的,像是没睡醒。
閆解成也不急,他靠著墙,看著天空。
天渐渐亮了。鱼肚白变成了淡青色,又慢慢透出些红色。
远处的建筑轮廓清晰起来,能看清墙上的標语,红底白字,很大很醒目。
“鼓足干劲,力爭上游,多快好省地建设社会主义。”
字写得方方正正,很有力量。
他看了几眼,又把视线收回来。队伍又往前挪了挪。
终於轮到他了。他把託运单递过去,女人接过去,眯著眼睛看了看,然后转身进了里屋。
女人在里面翻找了半天,才拖出一个旅行袋和一个木箱子。
“是这个吧?”
“是。”
閆解成点点头。
“签字。”
女人把一张单子推过来,又递过一支笔。
閆解成签了字,提起旅行袋,又把那箱子书抬起来。
东西不轻,尤其是书,死沉死沉的。
他掂了掂,调整了一下姿势,走出了行包房。
五柱之力扛大包刚刚好。
此时的外面天已经大亮了。
太阳出来了,但没什么温度,掛在灰濛濛的天空上。风小了些,但还是那么乾巴冷。
他站在路边,想找辆板车。
火车站附近有很多拉板车的。
车夫们蹲在路边,抽著旱菸,眼睛盯著过往的行人,看到像是有行李的,就凑上去问。
閆解成刚站定,就有个车夫凑了过来。
“同志,坐车不?”
那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皮肤黝黑,脸上皱纹很深,像刀刻的。身上穿著件破棉袄,补丁摞补丁,袖口磨得油亮。脚上是双翻毛鞋,鞋头都已经把毛磨光了。
“去海淀,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