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6章你强词夺理 我在晚明创立重工集团
一万七千余具天启犁,每具提三两银子,他就净赚五万一千两银子,八千具惠民耬(播种机)也提成三两,这就是两万四千两银子,短短半个月时间,净赚七万五千两银子,这个生意是许显纯牵头的,再给许显纯八千两银子。
这钱挣得,简直比抄家还轻鬆稳妥,名利双收。
更让他意想不到的是,几日后,通政司转来一批地方官员呈递的奏疏副本。
这些奏疏並非弹劾,而是讚扬,山东布政使、河南按察副使、北直隶几位知府,均在奏疏中提到,今春地方士绅踊跃购置新式农具“天启犁”、“惠民耬”,民间耕垦效率有望大增,於缓和民力、提振农事大有裨益。
更有甚者,直接將此归功於,陛下仁德,关切民瘼,厂公及锦衣卫田都督等实心任事,推广得力。
田尔耕捧著这些奏疏,手都有些发抖。
他干锦衣卫这些年,收到的弹劾如山,获得的表彰却屈指可数,且多是程序性的。
像这样被地方大员真心实意讚扬干了件大好事,简直是破天荒头一遭。
田尔耕问道:“许大人,不是说沙河所,还能月產两万具天启犁吗?”
“没错,只是这铁……”
“铁的事情,我来想办法,这生意有公公的分子,咱们当儿子的,肯定要为义父分忧!”
別看田尔耕说得好听,其实都是生意。
在田尔耕的操作下,一批来到江西,准备运往兵杖局的生铁,共计一百六十万斤,在行至山东境內的时候,被白莲教余孽劫走,不知去向。
兵部下命令,命令山东都指挥使司衙门,限期追回这批钢铁,然后问题是,这一百六十万斤钢铁,光明正大的出现在沙河守御千户所。
陈应得知事情始末,他冲田尔耕竖起大拇指:“真牛逼!”
现如今的大明,其实某某癲狂的局面,简直就像后世的大漂亮,以明朝的运输能力,一百六十万斤,这是九百吨,放在后世,几十辆重卡就拉著跑了,在眼下的大明,如果不使用四轮马车,而是使用普通两轮车,就需要近千辆大车。
哪怕是没有路,也会被上千辆大车压成一条路,想要做到无声无息,那简直就是不可能的,然而问题是,从上到下,都相信这是山东白莲教徐鸿儒余孽劫的官船。
不过,通过此次与锦衣卫合作,陈应也算是赚了一大笔银子,別看他给许显纯的是八两银子,实际成本,仅四两六钱,他每具天启犁反而可以赚三两四钱银子,三万多具就是十几万两银子。
当然,外加上播种机,哪怕拋出给魏忠贤分的好处,他依旧可以赚二十余万两银子,隨著这三万多具铁辕犁卖出去,有了使用者的现身说法,这个铁辕犁越来越火爆。
现在有了这么多的铁,陈应自然可以扩大生產规模。
这段时间,他其实並没有把精力放在生產上,而是主要放在建学校上,现在沙河所早已不是六七千人了,自从魏忠贤送了一千四百余亩的田地,陈应也扯虎皮,拉大旗,把沙河所周围的荒地买了下来。
这其实不是荒地,但是许显纯出面,找对方聊了一下,自然就变成了荒地,就是这么魔幻。
沙河学堂终於可以从千户宅里搬出来了,陈应在沿著巩华城约莫五里的沙河河畔,建立了沙河学堂新校址。
这座占地两百多亩的学校,与后世的学校差不多,整体是一座堡垒式的建筑群,外墙是以四米高的红砖建筑成成,里面分成教学区、生活区和行政办公区三部分。
每座教室,同样採取三间房子打通,坐背朝南,南北各三个大窗户,採取小学部、中学部、技校部三部分组成。
最开始的时候,陈应没有那么多的地,只规划两百多亩,现在他的地多了,就决定沿著这个沙河河畔,建立一座类似於蓝翔技术学校的技术学校。
毕竟,陈应需要的並不是普通的书生,还是有一定技术,能写能读,可以充当技术骨干、管理骨干的人才。
隨著沙河学师基础教室建造完毕,作为山长的陈万言,就在老僕的带领下,来到这座学院,他看著一座座教室,每三间一个,一排共十四个教室,分为六排,共计八十四个教室。
除了教室以外,还有一座同可以同时容纳两百人阅读的图书馆,两层的教师办公楼,最后排,则是老师和学生宿舍、食堂等设施。
陈万言,此时也认命了。
他不认命也没有办法,辞官抗拒吗?
他十数年寒窗苦读算什么?既然陈应愿意办学,他有信心培养几个读书苗子出来,这段时间內,他其实还发现不少苗子的。
沙河学堂的学生,底子很差,但问题是,这座学堂与大部分学堂不一样,学生太多了,现在足足有四百六十余人,有几个好苗子是也不意外。
不过让陈万言无比上火的是,陈应在沙河学堂里规划出一个院子,叫什么百草堂,专门培养郎中的地方,负责教学的人,是卫生院的院长胡传文。
好吧,开医学院就医学院吧,在诸子百家中,儒家唯一不反感的就是医家,儒家的理想就是,不为良相,便为良医。
陈应成立医学院以后,又陆续规划成立数学院,当然数学院不在现在的校区,而是需要后建,他从购买的荒地中,规划四百余亩地,將陆续成立数学院、冶金学院、农学院、物理学院、化学院、材料学院、机械学院以及商学院,共计八个学院。
本来陈万言想过来问问陈应,新学校要不要举行一个仪式,可是看著陈应规划的图纸,他瞬间就炸了:“陈千户,你胡搞什么?”
“我哪里有胡闹?”
“还说不是胡闹?学堂就是教四书五经的地方,传授圣人之道的地方,你又是搞医学院,数学院,还搞什么化学,物理,不是胡闹是什么?一座学堂,不教圣人之道,还算什么学堂?”
陈应淡淡一笑道:“陈学士,你应该知道现在大明有多少书院吧?”
“知道,眼下大明两京十三省,各地不算官学,私立书院约两千余所!”
大明的文风极盛,仅仅永城一个县,就有三座书院,当然,像永城这样的县城其实不多,毕竟,永城在大明属於富庶之县,如果不是因为天启三年黄河泛滥,现在几乎是看不到成规模的流民。
陈应又道:“那么问题来了,陈学士,我们大明多少读书人?”
“这个……”
陈万言沉吟道:“应该在十数万人左右!”
大明可以享受生员待遇的读书人,在五六万人之间,可问题是,无论是私学,还是官学,或者卫学,私塾,还有很多人,是不享受朝廷的福利待遇,这样的人没有获得秀才功名。
事实上,全国读书人应该是数倍,甚至数十倍正牌子秀才,也可以推断,应该在五十万至上百万人之间。
毕竟,秀才每三年可以考两次,每一次每县可以產生四十或二十名秀才,仅仅三年內,就可以產生新增秀才约两三万人。
“那么,请陈学士,十数万读书人中,有多少人可以考中举人?”
“每三年两京十三省,录取一千名举人!”
“那也就意味著是一百多人里录取一人!”
陈应淡淡地笑道:“一千名举人中,有二三百人可以录取为进士,也就意味著,百分之九十的读书人,这辈子註定考不中秀才,百分之九十九的秀才,註定考不中举人,百分之七十的举人,考不中进士!”
“科举自古以来,就是千军万军闯独木桥,想考上生员难,考中举人难上加难,考中进士更是……”
陈万言也想起自己当年,屡次考不中,仅靠著朝廷的五斗米度日,连青菜都吃不起。
“既然这么多读书人,根本就考不中举人,也考不中进士,无法像陈大人一样,为朝廷效力,本官提前教给学生一门手艺,他们愿意学医就学医,愿意学技术就学技术,有一门可以吃饭的手艺,这有何不可……”
“陈千户,你这是强辞夺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