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小可怜魔尊重生了(番外 影子1) 黑化病娇男配你不要?那归我了!
那是一个知道自己拥有的东西隨时可能失去的人才会有的表情。
小心翼翼的,克制的,把所有的贪婪和占有都藏在最日常的动作里。
但他同时也看到了另一样东西。
沈梔分拣完灵材,把其中品相最好的一株雪参推到男人面前:“这个给你,炼化了对剑意凝练有好处。”
男人看著那株雪参,抬眼看她。
“我不……”
“少废话,让你拿你就拿。”沈梔已经转过身去整理剩下的东西了,背对著他,语气隨意又篤定,“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客气什么。”
男人沉默了两秒。
然后伸手,把那株雪参握在了掌心里。
墨不寂看著他的手指。
关节收拢的力度,像是在握著什么易碎的东西。
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很陌生,又让他极度不適。
第七天,入夜。
沈梔修炼到一半犯了困,直接歪倒在蒲团上。
男人走过去,把自己的外袍脱下来盖在她身上,然后就地在她旁边盘膝坐下,替她护法。
灵竹林里的夜风从窗缝灌进来,吹得烛火摇摇晃晃。
男人低头看著沈梔的睡脸。
他的手抬起来,悬在她的眉心上方,就那么悬著,隔著一寸的距离,像是在描摹一样看不见的轮廓。
然后他收回手,闭上眼,安静地运转功法。
墨不寂站在窗边。
月光穿过他透明的身体,在地面上没有留下任何影子。
他开始恨了。
这种恨跟对寧雪的恨不一样。
对寧雪,是被欺骗、被利用之后的暴怒。
是一个伤口被撕开以后才知道痛。
眼前这种恨,来得更深。
深到他自己都说不清源头在哪里。
他恨那个男人能笑。
恨他能坦然地去接一杯茶、梳一次头、分拣灵材时偷偷抬眼看她。
他恨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恨早晨推开门时竹叶上的露水,恨桌上永远放著两双筷子,恨夜里有人睡在三尺之內他也不会被惊醒。
这些东西太小了。
小到他上辈子根本不知道这些东西也可以被拥有。
第十二天,沈梔跟那个男人吵了一架。
起因是沈梔偷偷去附近的坊市买了两坛酒,被男人发现了。
男人脸色不太好,说她刚突破元婴根基不稳不能饮酒。
沈梔不服,说她又不是纸糊的,喝两口怎么了。
两个人僵持了一炷香的功夫。
最后男人退了一步。
“喝一杯,只准一杯。”
“两杯。”
“一杯半。”
沈梔瞪了他一会儿,端起酒杯咕嘟咕嘟灌了一大口,把一杯半的量全闷了进去。
然后砰地把杯子拍在桌上,擦了擦嘴角的酒渍,冲他挑了挑眉。
男人看著她,无奈地嘆了口气。
只是伸手拿过帕子,去擦她嘴角没擦乾净的那一点酒渍。
沈梔躲了一下,没躲开。
“別动。”他说。
声音很轻,很短,但那两个字里面,墨不寂听出了无穷无尽的耐心。
是能把一个人生生磨碎的那种耐心。
墨不寂闭上了眼睛。
他终於明白了自己在恨什么。
他恨的不是那个男人拥有了沈梔。
他恨的是那个男人拥有了“被沈梔拥有”的资格。
那个女人愿意把最日常的、最不设防的一麵摊开来给他看。
吵架也好,赖床也好,喝酒耍赖也好,她在他面前什么都不怕。
而他,墨不寂,堂堂魔尊。
一辈子没有一个人在他面前不害怕。
包括那个最后跟他同归於尽的寧雪。
从始至终,那双看著他的眼睛里,只有恐惧。
他站在竹林的月光下面,是一个没有影子的透明轮廓。
风穿过他的身体,穿过他不存在的心臟的位置。
什么感觉都没有。
和活著的时候,一模一样。
远处的木屋里,烛光亮著。
隱约传来沈梔跟男人拌嘴的声音,嘰嘰喳喳的,带著笑。
墨不寂转过头,看向那扇透出暖光的窗户。
看了很久。
直到屋內的灯灭了,他还站在原地。
像一棵长在月光里的枯木,既不会腐烂,也不会发芽。
他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如果当年,在墨家那座冷院子里,走过来的人不是寧雪。
如果是这个叫沈梔的女人。
她会不会也笑著看他一眼,然后理直气壮地说一句“我带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