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土匪的大小姐28 黑化病娇男配你不要?那归我了!
屋里安静了好一阵。
油灯的火苗跳了两下,墙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近。
越岐山低著头,看著沈梔搭在他手臂上的那只手。
白净纤细的手指覆在他粗糲的皮肤上,像一片薄雪落在焦黑的石头上。
他喉结滚了一下。
然后张嘴了。
“梔梔,你这是心疼我了?”
嗓音沙哑,尾音往上挑了一下,带著一些痞气。
沈梔的手指僵在原处。
刚才那股子酸涩和心软一下子就散去了。
她抬起眼,看见越岐山脸上灰扑扑的,一双眼里却全是不加掩饰的得意。
沈梔不想惯他这毛病。
她攥著手里那条湿漉漉的布巾,“啪”地一下拍在了他胸口上。
布巾上的水渍在他半敞的衣襟上洇开一大片。
“你自己弄。”
沈梔站起来,两条腿因为蹲久了有点发麻,踉蹌了一步,撑住桌角才稳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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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身就走,背脊挺得笔直,裙摆带风。
越岐山胸前掛著那条半湿的布巾,一动没动。
“哎,別走啊。”
沈梔不理他。
“我错了。”
沈梔没回头,背对著他,手指扣在门框上。
越岐山在身后挠了挠后脑勺。
胸口的布巾往下滑了一截,掛在腰带上晃悠。
“我確实嘴欠,你別生气。”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真不弄了?右边这块我自己够不著。”
沈梔攥著门框的手鬆了一些。
她回头看了一眼。
越岐山坐在那张破凳子上,右手试著去够右肋的伤口,胳膊弯了个彆扭的角度,够到了伤口边缘,手指一碰上去就嘶了一声,缩回来了。
他那条胳膊比她腿还粗,偏偏弯不过去。
沈梔站了三息。
然后走回去了。
她一句话都没说,弯腰从地上捡起那条被她甩出去的布巾,在水盆里涮了两遍,拧乾,重新蹲到他面前。
越岐山安静了,没再开口。
两个人之间只有水淋在皮肤上的声响,和偶尔衣料蹭过布巾的窸窣声。
沈梔清理完右肋的伤口,从刘婶之前送来的木匣里翻出一卷粗布绷带和一小罐金疮药。
她把膏药抹在伤口上,拉著绷带从他肋下绕过去。
绕的时候手臂得穿过他身侧。
距离一下子被压到了极限。
她半个身子几乎贴在他胸膛旁边,能感觉到他胸腔起伏时传过来的热度。
越岐山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低下头,下巴几乎擦著她的发顶。
她头髮上有一股很淡的气味,不是脂粉香,是山泉水洗过之后残留的清冽味道,跟他身上的血腥气和泥土味搅在一起。
沈梔的手在他腰侧绕了一圈,拉著绷带收紧,打结。
手指在打结的时候碰到了他腰窝的皮肤,他的腰肌跳了一下。
沈梔的耳朵一下子烧起来,手上快了两分,匆匆把结扎好,退开半步。
“好了。”她声音压得很平,“左臂的也换一下。”
越岐山把左臂伸过来,乖得不像话。
沈梔换药缠绷带,动作比刚才熟练了些。
缠到最后一圈的时候,越岐山忽然低声开口。
“谢了。”
沈梔手上一顿。
“好好养伤,別动不动往外冲。”她把绷带尾巴繫紧,站起身,拍了拍膝头的灰。
越岐山隨意的点点头,把衣襟拢上。
他看著沈梔背对著他去洗手,十根手指在盆里搓了好几遍,水都洇成了淡粉色。
“饿不饿?”他问。
沈梔擦手的动作停了一下。
她今天吃了两口棒子麵糊糊,嚼了嚼没咽下去,后面花儿送来的蒸糕咬了半块就搁下了。
从早到晚心揪著,胃一直在翻腾,根本吃不进东西。
但现在爹有消息了,娘到了,大哥回来了。
心里头那块石头挪开之后,胃就开始闹了。
“我早上在山下啃了半块干饼子。”越岐山一边说一边站起来,伤口扯著肋骨疼了一下,没吭声。“打完仗就上山了,后来一直没吃正经东西。”
他拉门往外走。
“我去伙房看看还有什么。”
沈梔本来想说不用,但话到嘴边咽回去了。
胃叫了一声,她用手按住了。
越岐山走出去没多久就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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