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5章 土匪的大小姐35  黑化病娇男配你不要?那归我了!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收拾完了?”他嗓音跟平时一样。

沈梔吸了吸鼻子,把眼眶里那点湿意逼回去。

“还没。”

越岐山进了屋,大大咧咧在矮桌前坐下。

凳子吱嘎响了一声,承受住了他的重量。

他先没看她,拿起桌上那罐金疮药端详了一下,又放回去。

“山上的弟兄们,你爹给安排了。”

沈梔抬起头。

“这次守城有功,朝廷那边黎诺替我说了话,既往不咎。愿意入衙的编进巡防营,不愿意的你爹给了田和宅基地,落户城里。

二当家带著一帮人去了巡防营,王阿婶一家分到了城东的宅子,花儿跟著她娘。”

沈梔点了点头。

“刘婶呢?”

“刘婶不走。”

越岐山嘿了一声,“她说她老了,哪也不去,就守著这山头,给我看家,最后时候老夫人说动了她跟著去沈府,以后跟著你,也是帮我守家了。”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手指摸了摸桌面上的刀痕。

“弟兄们都有著落了。”

沈梔等著他说下一句。

越岐山抬起头,看著她。

夕阳从窗缝里挤进来,在土墙上投了一道窄窄的光。

那道光刚好切过她的侧脸,照亮了她鼻尖和睫毛的轮廓。

他看了好几息,才开口。

“梔梔,我准备跟著太子和大哥去北边。”

沈梔的手指收紧了,粗布衣裳被她攥出一片死褶。

“赵德彪被活捉了,但梁王还在。”

“黎……太子想让我领一支人,走那条断崖道绕到汝州后面去,跟大哥的人配合,这条路没人比我熟。”

沈梔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汝州,梁王主力,十几万人。

他走的还是那条断崖悬路,一步踩空就是粉身碎骨。

她张了张嘴,想说你伤还没好。

又想说那条路太险了。

又想说你不是已经不当土匪了吗为什么还要打仗。

可这些话一句都没出口。

因为她知道他为什么要去。

沈梔低下头,盯著膝头的布褶。

越岐山站起来。

凳子往后一退,蹭出一声刺耳的响。

他走到她面前,停下。

沈梔没抬头。

她看到一双沾著黄泥的粗布靴子落在她面前,靴面上还有没干透的暗色痕跡。

然后一只手伸过来。

粗糙的指节托住了她的下巴,轻轻往上抬。

跟第一天在山道上一模一样的动作。

沈梔被迫抬起脸,对上了他的眼睛。

越岐山蹲在她面前,两人的视线齐平。

他的眼底映著窗外最后一点夕光,很亮,也很认真。

“你等我。”

他说。

嗓音沙哑,三个字咬得很重。

沈梔的眼泪忽然就落了下来。

她攥著那件粗布衣裳,肩膀抖了一下,死死咬著嘴唇没发出声音。

越岐山的拇指从她下巴移到脸颊,蹭掉了一颗掛在颧骨上的泪珠。

隨后从领口扯出那根红绳,连著上面掛著的东西一起摘下来,塞进了沈梔手里。

坠子沉甸甸的,被体温焐了很久,烫手。

沈梔低头看了一眼。

是一枚铜铸令牌。

正面一个“越”字,背面是双鱼纹。

越岐山握著她攥令牌的手,包了一层又一层,把她整个拳头裹在掌心里。

“越家就剩这一样东西了。”

他盯著她的眼睛。“搁你这儿,我肯定得回来拿。”

沈梔攥著那枚令牌,指节泛酸。

“越岐山。”

她的声音又小又哑,带著没收住的哭腔。

“你要是敢死在外面。”

她咬著牙,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挤。

“我就把这块牌子扔进河里。”

越岐山愣了一息。

然后他笑了。

低低的,闷闷的,带著滚烫的温度。

他鬆开手站起来,退了一步。

“成交。”

门外传来沈修的声音,叫他去前院商量明早的行军路线。

越岐山走到门口,手搭上门框,回头看了她一眼。

深深的一眼。

沈梔坐在床沿上,攥著那枚令牌和那根断了一截的红绳。

铜面上的“越”字硌著她的掌心。

衣襟里那封信纸还在。

那截断红绳也还在。

现在又多了一块令牌。

她把三样东西叠在一起,贴著胸口放好,用手掌紧紧压住。

门外,山风穿过院坝,把廊下那块大石头吹得冰凉。

明天那块石头上就不会再有人坐了。

她也要离开这里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