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贞妃阳谋,这个狐媚惑主的贱人! 中年帝王绝嗣,好孕娇娇入宫生一窝
“其间,持镜者需心无杂念,步履平稳,镜面不可倾斜,月光不可中断,方显诚心一脉,福泽流转。”
这仪程听起来简单,实则极为苛刻。
要在眾目睽睽下,持著这光滑的宝镜,在特定的月光路径上平稳行走。保持镜面角度不变。
“还要心神专注,对任何人的心性都是极大考验,何况一位娇养深宫的公主。”
朝阳公主可没什么耐心。
朝阳公主脸上那抹因完成终献而生的红晕褪去了些,她看向那面冰冷的琉璃镜,又看向母亲。
陈贵妃指甲掐入掌心,她已看出这“古礼”是个陷阱!
若朝阳行得好,固然锦上添花。
但若有丝毫差池……那便是诚心不足,福泽有损。
刚才终献带来的荣光將大打折扣,甚至成为话柄!
贞妃这是將朝阳架在了火上!
这个狐媚惑主的贱人!
“父皇……”朝阳公主声音微颤,露出一丝怯意。
“陛下,”陈贵妃急道,“朝阳年幼,此仪陌生,恐……”
“贵妃娘娘过虑了。”明仪声音柔和如月下流水。
“公主天资聪颖,孝心纯粹,方才终献礼仪俱佳。”
“此古礼顺应天时,借重月华,正是考验与彰显至诚之时。”
“公主必能体会古人之心,圆满此礼。”
兰妃也小声说:“公主殿下乃是陛下亲生,天命之人,又岂会诚心不足?”
“你贞母妃疼你,给你添福光呢!”
“再说,这月神的福泽,定会庇佑我大周与慈母皇太后。”
兰妃望著太后的目光孺慕而恭敬。
有兰妃附和,就连太后也鬆了口。
“好孩子,那便开始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朝阳身上。
乾武帝看著女儿犹疑的神色,又看看那面清冷的古镜,最后,深沉的目光掠过明仪看似平静无波却带著几分倔强的脸上。
他心里微微嘆气。
他的阿嫦在用她的方式,在给自己出气。
甚至是逼他在陈贵妃和朝阳,於礼法与天威面前,做出选择。
“既然古礼有此一节……”皇帝终於开口,“朝阳,你便依贞妃所言,试行之。”
“朕与太后,拭目以待。”
君无戏言。
朝阳公主脸色白了白,在母亲几乎要喷火的目光注视下,只得硬著头皮,从太监手中接过那面冰凉沉重的琉璃镜。
触手生寒,她几乎要打个哆嗦。
她走到神案前指定的位置,將镜面朝上,对著中天的明月。
清辉流泻在镜面上,反射出一片朦朧的光晕。
她必须一动不动地站著。
夜风拂过,斗篷微扬,她感到持镜的手臂开始发酸,更可怕的是心中那不断放大的紧张……
接下来那短短的十几步路,此刻显得如此漫长。
时间到……
她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开始转身,调整镜面角度,然后,迈出了第一步。
脚尖落地,轻如羽毛。
第二步,第三步……
她全部的心神都凝聚在手上这面镜子上,努力维持著它的平稳,让那片被接引的月光,始终如一泓静止的秋水,映在镜中。
全场死寂,只有她极轻的脚步声,和夜风偶尔穿过柏叶的呜咽。
无数道目光如同实质,钉在她的背脊,她的手,她手中的镜子上。
陈贵妃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死死盯著女儿每一个细微的动作。
明仪则静静看著,目光平静无波,唇角却微微勾起。
走到一半,或许是太紧张,或许是夜风忽然大了些,朝阳公主的指尖几不可察地滑了一下。
镜面,极其轻微地、颤抖著偏了一瞬!
虽然她立刻强行稳住,但那道原本圆满凝聚的月光,在镜面上短暂地破碎、跳跃了一下,才重新聚拢。
这一点微小的瑕疵,在无数双专注的眼睛下,无所遁形。
陈贵妃闭上了眼睛,心头一片冰凉。
朝阳公主咬著下唇,强忍著涌上眼眶的泪意和手臂的酸麻,终於走完了最后几步,將那面承载著已不完美的月华的宝镜,高举至皇帝与太后面前。
月光经过镜面,柔和地映在皇帝冕旒下的脸庞和太后慈和的眉宇间,却仿佛带著一丝颤抖的余韵。
乾武帝看著镜中微微晃动的光,又抬眼看向面前女儿泫然欲泣却强作镇定的脸。
最后,目光越过她,与后方脸色苍白的陈贵妃对视一瞬。
“礼成。”皇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只是平淡地宣布了这一小节的结果。
他没有评价那月光是否完美,没有讚赏,也没有斥责。
但所有人心中都已然明了。
公主的诚心与仪態,在这突如其来的“古礼”考验下,出现了显而易见的瑕疵。
眾人忽然之间意识到,这个贞妃可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公然让朝阳公主出丑!
可她用的分明是阳谋。
即便朝阳公主做得不够好,那也是她自己心不诚。
与她贞妃毫无干係!
偏偏,陛下与太后竟也纵容她……
难道说,这后宫要变天了?
接下来的饮福受胙、送神、望燎,依序进行。
仪式在庄重却略显压抑的气氛中彻底结束。
迴鑾途中,陈贵妃紧紧握著女儿冰凉的手,脸色在宫灯明灭间异常难看。
朝阳公主脸色难看地依偎著陈贵妃,原本的春风得意荡然无存。
她目光如刀,死死盯著周明仪。
仿佛要將她盯出一个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