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73章 去京城,找顾长庚  糟糕,我甩掉的前夫,成我老师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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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让老百姓吃饱饭”这一点,触动了他內心最柔软的地方。

他自己就是农民的儿子,闹革命为的是什么?

不就是为了让天下的穷苦人不再挨饿吗?

可这些年,运动一个接一个,口號喊得震天响,可老百姓的肚子,真的填饱了吗?

他自己心里有数,没有。有些地方,甚至还不如合作化之前。

想到这里,他心里的火气消了一些,但原则的弦依旧绷得很紧。

他沉吟了半晌,缓缓开口,声音比刚才缓和了不少,但依旧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明轩同志,你的想法,有一定道理。但是,你忽略了最根本的一点,那就是立场!我们是干部,任何时候,都不能忘了我们的阶级立场和组织原则!

不管她的动机是好是坏,在上面没有明確指示之前,任何形式的分田单干,都是绝不允许的!

这是纪律!这个口子一旦开了,人心就散了,队伍就不好带了!到时候天下大乱,谁来负责?”

他看了一眼周明轩,加重了语气:

“你很欣赏那个女娃娃的魄力,是吗?我告诉你,这种无组织无纪律的『魄力』,不是好事,是危险品!

今天她敢在临水村搞承包,明天她就敢在別的地方搞別的!

我们不能因为一点点所谓的『长势好』,就动摇了我们的根本路线!这是捡了芝麻,丟了西瓜!”

这番话说得极重,几乎是给这件事定了性。会议室里的空气再次凝固。

周明轩的脸色有些发白,他知道,赵书记这是在敲打他了。

他捏著材料的手指微微收紧,但他还是想再爭取一下。

“书记,我不是要为她翻案。我同意,必须对她进行严肃的审查。但我的意思是,在审查的同时,我们能不能也对她提出的那个『家庭联產承包责任制』,做一个深入的调查研究。

临水村不是试验田吗。那我们就把这个试验进行到底,派一个工作组下去,盯著他们,看著他们,等到秋收,用事实和数据来说话。

如果事实证明,这个方法確实能大幅度增產,那我们是不是可以把这个情况,作为一个新的课题,整理成报告,向地委、向省委反映,

这也是我们作为一级地方干部,应尽的责任嘛。”

他顿了顿,语气十分诚恳:“书记,实事求是,是我们的生命线。我们不能因为害怕犯错误,就对可能正確的新生事物,关上认识的大门啊。”

“新生事物?”赵长青冷笑一声,“我看是资本主义的毒草又换了个面目长出来了!”

话虽如此,但“实事求是”这四个字,还是像一把钥匙,捅进了赵长青的心里。

他沉默了。他可以凭著革命经验和阶级立场否定一个人,但他无法否定“实事求是”这个他信仰了一辈子的原则。

会议室里,陷入了长时间的僵持。烟雾繚绕,所有人都看著赵长青,等他做最后的决断。

不知道过了多久,赵长青终於把已经熄灭的菸斗放下,缓缓站起身,在会议室里踱了两步。

最后,他停在窗边,看著窗外县城零星的灯火,背对著眾人,用一种疲惫但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

“这样吧。第一,对林晚秋的审查,继续进行,由王东阳同志负责,一定要把她的个人歷史、社会关係、真实动机,都查个水落石出!在问题没有查清之前,不许她离开县委大院半步!”

“第二,”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周明轩脸上,

“明轩同志,你刚才不是提议要调查研究吗?好!那这件事就交给你。你牵个头,从农办、纪委抽几个人,组成一个工作组,明天就进驻临水村!

我给你一个任务,不是去看他们怎么增產,而是去纠正他们的错误路线!

你要亲自去做群眾的思想工作,让他们认识到分田单干的危害性,引导他们回到集体化的正確道路上来!

我给你时间,到秋收之前,必须把临水村的这个『歪风』给我剎住!”

“第三,”他的声音变得更加严厉,

“这件事,严格保密!谁要是敢把今天会议的內容泄露出去半个字,一律按违反组织纪律严肃处理!”

说完,他挥了挥手:“散会!”

一场没有硝烟的交锋,暂时以一个看似折中、实则暗流汹涌的决定告终。

赵长青看似给了周明轩一个机会,实则是给了他一个烫手的山芋。让他去“纠正”,而不是去“观察”,这其中的分寸,极难把握。

如果周明轩纠正不了,那就是他工作能力不行;如果他被“带偏”了,那就是他立场有问题。

周明轩心里沉甸甸的,他知道赵书记的用心。但他没有退路,这是他能为林晚秋和临水村爭取到的唯一机会。

会议室的人陆续离开,王东阳走在最后,他看了一眼若有所思的周明轩,嘴角浮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冷笑。

在他看来,周县长还是太年轻,太天真了。跟赵书记掰手腕,他註定是要输的。

而那个叫林晚秋的女学生,她的命运,从她踏进县委大院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被死死地攥在了他们手里。

秋收?太遥远了。他有的是时间和办法,让她在秋收之前,就低下那颗“高傲”的头颅,承认自己的“罪行”。

县委大院的夜晚,深沉而寂静。除了走廊尽头那间“临时审查室”的窗户还透著昏黄的光,其余大部分地方都已陷入了黑暗。

林晚秋被关在这间屋子里,已经是第二天了。

时间在这里仿佛被拉成了黏稠的糖浆,流逝得异常缓慢。

白天,王东阳和另外一名干部会对她进行轮番问话。

说是问话,其实更像是审讯。他们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著同样的问题:

“你为什么要到临水村去?”

“『家庭联產承包责任制』是谁教你的?”

“你煽动村民分田单干,背后是不是有组织、有预谋?”

王东阳的语气总是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他试图从林晚秋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停顿中找出破绽。

他时而厉声呵斥,给她扣上“顽固不化”的帽子;时而又转换策略,摆出一副“为你好”的姿態,劝她“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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